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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笙没有躲避他的目光，没有犹豫地点头。

    她刚开始见到他如此模样，还在想他是不是喝太多了导致的。

    今晚的沈朝渊也多少有些不在状态，他没有注意到方才明笙脸上肉眼可见的变化，只揉了揉眉心，随意道：“没有。”

    如此凌乱，甚至可以说是不修边幅的模样，饶是明笙性子再怎么沉稳，还是被惊到了片刻。

    因为下来的匆忙，明笙没有来得及披件外套，卧室里装了暖气，洗完澡后，她就套了件吊带睡衣。

    但赵薛方才在微信上说他今晚不回来的。

    明笙回过神，看了眼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最后抬眸：“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只有这样吗？”

    披着他的西装，明笙抬起步子，刚越过他半身，右手手腕突然被他抓住。

    他只问了句：“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沈朝渊的脸上没有高兴也没有失望，说不上来，但能看出来和往常的不同。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下碗面？”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明笙下楼了。

    沈朝渊盯着她的脸，沉默了两秒，开口：“明笙。”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暴露在外的衬衫有一角被扯了出来，领带更是歪歪扭扭地斜挂在脖子上，隔了这么远，明笙甚至能瞧见他那几颗不知何时解开的衬衫扣子。

    嗓音沉到极致：“穿这么少？不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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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听这称呼，明笙也能猜出来，大概是他父母住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沈朝渊又重复了一次。

    玄关处的沈朝渊在这个时候终于动了，他一步一步走到明笙面前，然后将手里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明笙在沈朝渊身边这两年多以来，从来没听他提及过什么老宅的事，连‘老宅’这个词都没有听他谈起过。

    明笙错开他的目光，作势要下楼：“那我帮你煮碗面吧。刘姨今天带过来的小青菜不错。”

    明笙回头，目光再一次和沈朝渊的撞上。

    眼前的沈朝渊和平日里的判若两人。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一个温柔乖顺的女朋友除了这个答案，明笙想不出其他的了。

    刺骨的寒气毫不留情地扫过她的皮肤，明笙没忍住抖了抖。

    明笙白日里搬家搬得有些累了，此刻冲了澡后的她，上下眼皮直打架，恨不得立刻躺去床上。

    然后停住。

    离得近了，明笙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丝毫的酒气。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明笙心头不由得一跳，她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没事，你去煮面吧。”说完，沈朝渊松开了她的手，然后背过身去。

    此刻的她裸着双臂，站在楼梯口和沈朝渊四目相对。

    等了片刻的明笙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然后问他：“怎么了？”

    当她打开客厅的灯时，玄关处站着的某人便落入她眼中。

    对于沈朝渊的突然失约，明笙的内心其实是非常平静的，甚至她在得知沈朝渊今晚不会回来时，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明笙从他此刻的神情上，发觉了那么一点令她很熟悉的东西。

    终于在十点半左右，赵薛方才发来了微信，告诉明笙，沈朝渊这会儿在老宅处理一些事情，让她不用在等了。

    这会儿只有可能是沈朝渊回来了。

    既然是回了老宅那就是没事，明笙得到这个消息后，便没有再等，她将刘姨做好的菜用保鲜盒装好放进冰箱，然后就回房洗漱了。

    沈朝渊定定望着她，墨眸幽暗，让人探不出其中都隐藏了些什么。

    在和赵薛通完电话后，明笙又在楼下客厅等了半个小时。

    “你知道了啊。”

    可即便困倦到如此地步，敏锐如明笙，外面车子熄火的声音，她还是听见了。

    明笙不知道他今晚怎么突然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但还是告诉他答案：“因为怕打扰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