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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静影在几个需要亲属签字的单子上签了名字后，递给了护士长，转身离开。

    苏静影抬头，因为刺眼的灯光眯起了眼睛。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急诊部的值班医生正好是骨科专业，拍了片子后，医生诊断，外侧韧带拉伤，还没有伤及软骨组织。

    “不清楚，还在手术。”

    走廊冷白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头发半干，衣服有些褶皱，一看就是淋了雨。

    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凌晨三点，手术终于结束。

    护士长在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非常理解她的心情，也没再强求，给她倒了杯热水，拿了一个毯子就离开了。

    “沈遇人呢？没陪你？”

    “苏静影？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高嘉然是来看望自己的导师的，经过这一层时，瞥到长椅上一个瘦弱身影，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这才认出她。

    她想守在这里，守着奶奶。

    前几天她还给苏梅打电话，说毕业典礼后，回去陪她几天，怎么突然病情就加重了。

    上次见她，还是在北城大学。

    苏静影维持着一个动作没动，头轻摇了摇，幅度很小。

    高嘉然沉声呼出一口气，嘴唇微张，片刻，又闭上了。

    她和照片里的女人长相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医生开了些消炎药，叮嘱她要少活动，多休息。

    苏静影被告知，要做好心理准备。

    回到苏梅手术室外时，护士长告诉苏静影医院安排了一个空的病房，供她休息，但苏静影婉言拒绝了。

    他们只有过两面之缘，并不熟悉，苏静影只知道他和沈遇关系很近。

    看清来人后，她回：“我奶奶在手术。”

    脚步损伤对于一个舞者来说，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但苏静影却一点都没有悲伤或者可惜，亲人生死离别面前，这些事情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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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里的女人偏柔和瘦弱，而苏静影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偏又给人一种倔强执拗的印象。

    以前的每次见面，时间匆忙，没有机会细看，此刻他仔细端详着她的五官。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因为许久没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护士长说完朝后面的人喊了句：“小李，快来搭把手！”

    -

    “奶奶情况怎么样？”

    那时的她，明艳动人，朝气蓬勃。

    才过去几天，怎么瘦了这么多，人也像被抽干了精神。

    而这多出的偏执感，像极了他的父亲。

    高嘉然拧紧眉心，有些愤怒，不知为何。

    “姑娘，你这脚肿这么高了，必须要处理一下，否则会加剧炎症的！”

    苏静影坐在长椅上，两眼放空，像枯萎的花，没有任何生机。

    苏梅被暂时转入监护室，因为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护士和医生不停地进进出出。

    高嘉然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眼睛落在苏静影身上。

    护士长这才注意到她的走路姿势，慌张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