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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不满的视线如淬着寒冰的刀子，慢慢地剜过开口叫唤的人，让人不得不在原本存在感不高的人面前，悄然颤栗。

    咬人的狗不叫，班上将他看作瘟神，刻意时刻忽视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就算只凭借优越的外表和冷厉的气质，往那一杵，你只要看过去，就很难不被震慑到。

    “啊，我们也别看了，时间过了大半了，赶紧去画吧！”

    “啊，对啊，下课还得交作业呢。”

    “走啦，走啦......”

    因为某个人的存在，包围圈渐渐稀疏。

    董曦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像极了无意识的漂亮傀儡娃娃，任人牵引控制，你觉得她像是依附大树仰人鼻息的脆弱藤蔓，她的眼睛从专注的事物上投入到你身上，对于人的亲近隐忍克制，更像意图遗世独立却离不开多情的凡尘。

    董曦认为少年不见得爱花，但无人会拒绝生机，枝条和叶片比繁华簇簇简单上手许多，她用了十来分钟，便描绘出了一幅仰望蓝天，枝条交错，春意如斑似点的画。

    相逸收好这幅画，从画板里拿出备用的纸张，开始照着临摹。

    他挺不踏实，赶着作业，还不忘和老师搭话，生怕这点空挡，董曦又被其他小孩拐到哪里去。

    董曦连起来走走的功夫都没有，就像他坦白了刚刚自家母亲打来的送钱的电话。

    相逸现在更觉得董曦是哪个豪门的私生女，家里给不了爱只能给钱。

    董曦生怕他误会，自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家人往自己身上砸钱的，“那是我母亲给我的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

    相逸意外地说：“老师的生日已经过了吗？”

    生日没办，这个月在家倒是收了一堆装着礼物的快件，见了好几个代送祝福的人。

    好事的财经八卦杂志之前在她的身上大作文章，亲友们看起来很有默契，无人赌上她现在的安宁生活，让狗仔闻到一点儿鱼腥味，找到她的下落。

    只有童盼盼说要来看她，不过于叔叔以学业为重，快到高考这个节骨眼，再三拒绝，逼得童盼盼给她打电话，一直惨兮兮倒苦水。

    董曦务实地说：“上周就已经过了，不要计较这个了。”

    相逸却很较真，“怎么能不在意呢？老师，我们补办一次吧。我可以给你做喜欢吃的菜，午休去订蛋糕，晚上就能拿到......”

    他还少和她按照这种生日的规格过日子吗？此前开学还硬是抱着精益求精的目标，天天三菜一汤做晚餐。好说歹说，她才在工作日让对方和她一块儿下馆子，或者是在办公室吃送来的大厨私房菜，生怕自己影响了他的学习。

    “我不想吃蛋糕，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让牛姐今天下午给你带几块来。”

    相逸没想到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不是我想吃......”

    董曦揉揉鼻尖，用着佛系的口吻说：“老师不比你们小朋友啦，对于这种纪念自己又老一岁的日子没多大兴趣。”

    相逸还是见她第一次把倚老卖老说出口，觉得她大约是真的在意年龄这件事的。

    他心说既然错过，强求也不好看，心中盘算好日子，计划来年再消磨她不知所谓的坚持。

    “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他仍有想为对方做些什么的心思。

    董曦将母亲说的话，一一告诉他，另外提出了自己以往处理储蓄的办法。

    “这笔钱买房收益来得慢，若是炒股，你没有那么多精力投在股市上，不要轻易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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