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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鹊道：“幸得先生一番话，在下幡然悔悟，特来投诚。”

    吴同看到去而复返的练鹊走进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后头是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的陆极。可吴同看自己的学生还看不明白么？

    ——甚至还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样，更加明目张胆了。

    吴同心里颇有些不得劲, 问练鹊：“你这丫头, 方才走得那么急, 怎么现在又巴巴地往回赶？”

    她接过瓷杯一看, 里头红棕色的液体在白色的杯壁映衬下，透出暖意来。练鹊将杯子举起嗅了嗅，是糖水。

    “你在外头受了冻，多喝些暖暖身子。”陆极心里，只觉得这笑容比糖水还要甜一些。

    “同室操戈之事古已有之, 且历朝历代以来屡见不鲜。”吴同捋了捋胡子, “更何况你们只是师兄妹罢了。且不说别的，就是师门传承这一点就有的好计较。”

    陆极看着她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喝水，眼睫微颤。他坐在练鹊对面，侧过头去正好对上吴同揶揄的神情。

    陆极猛地转回头去。

    这傻小子分明心里头乐开了花。

    于是将一番猜测说与两人听了。

    陆极倒了一杯水给她。之前两人在商量要事, 房中没有下人伺候, 也只能让陆极这个侯爷给她亲自倒水了。

    她其实很不明白。她以前拒绝过不少男子。被拒绝后苦苦追求者不少，但也不乏失去方寸，转而破口大骂的。更有甚者，如江家的某人举全家之力来追杀的也不在少数。

    吴同道：“你这小子, 怎么连我的糖都给翻出来了？”

    他们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到陆极这里，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甜的。”

    练鹊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粉色的唇沾了沾那糖水。这水温度适宜，并不烫嘴。

    男大不中留, 正是这个理了。

    与众不同的陆极几乎是不错眼地盯着练鹊喝水。练鹊被他盯着心里觉得尴尬，便只顾喝水。然而她喝

    陆极对于老师的控诉不为所动：“您年纪大了，大夫再三嘱托，不可多食糖水。”

    练鹊被他弄得有些发懵，点了点头：“噢……”

    便是练鹊的爹白进文，在家时也时时端着秀才的架子，不肯轻易失了体统。

    埋头苦喝。

    练鹊冲他笑了笑。

    练鹊想要反驳, 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练鹊觉得有趣, 可能大儒的书看到一定境界, 就开始返璞归真了吧？

    练鹊有些拘谨地接过水：“麻烦侯爷了。这是……”

    练鹊听了, 心里的愤懑压也压不住：“先生此言何意？若此事真的是我师兄一手策划，那他便是愧对我师父当年的教导，有何面目自称玄机子的门徒？”

    吴同“啧”了一声：“你说这茶喝起来有什么意思！”

    吴同奇道：“那温氏小儿倒也算得上是个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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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鹊说完便觉得自己有些傻。糖水么，可不就是甜的。

    “老朽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陆玄机的徒弟，你那个琴剑双绝的师姐、号称刀神的师兄, 可曾将同门情谊放在心中？”

    他以前叫“小友”, 现在则是叫“丫头”。两者的区别尽在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