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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命中注定

    泻渣工的生活是单调乏味的，每天12小时重复着枯燥而劳累的工作。但是，农民的天性决定了我们的生活态度，在无聊而劳累的工作中，我们懂得从中找寻乐趣、哪怕是某人作出某个不堪入目淫秽动作，都能引来阵阵的笑声，都能让我们暂时忘却乏味的生活。

    自从那天听到祥哥和柱子的谈话，我突然感觉自己长大了，会考虑日後生活了。当然，我不担心自己，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三叔现在还不知怎麽样了。我害怕的是嘎子哥，虽然他现在和我一起漂流在外，但毕竟他家里还有父母，将来不知道会不会像柱子家人那样逼着他娶妻生子？我知道我和嘎子哥经历了那麽多苦难，我们相互爱着对方，可是，我不知道，面对家庭的压力，嘎子哥还能不能……我不敢想，也不愿想……

    大家不愿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1个月後，柱子从我们的宿舍中消失了，听说，不知爲何，他家里人听到了他和祥哥的传闻，逼着他结婚成亲，而且不让他再回这里打工了。祥哥也从此变得郁郁不欢，原本生龙活虎、性格开朗的他，现在常常一个人独自蹲在角落，两眼无光的望着天空，抽着一根接着一根的香烟。

    听班里其他工友说，祥哥和柱子的感情很好，自从柱子来到这里干活後，祥哥就一直照顾着他。工友还说，大家年轻力壮，经常互相帮忙来解决性需要，但祥哥从来不让别人碰柱子，而柱子也从未私下和别人玩过，每次他都只会去找祥哥。其实大家多多少少都明白怎麽回事，都爲祥哥感到难过……

    是啊，大家既是真心相爱，老天爷爲何不能成人之美呢？嘎子个和我商量着，晚上弄点酒菜，陪祥哥喝喝酒，希望能够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愁更愁。饭桌上，我和嘎子哥不停的和祥哥碰酒，不停的和他聊些别的事情，但每次，祥哥总是不知不觉地将话题转了回来……，望着这个无助的眼神，我的心酸了。

    “祥哥，来……再干了这杯，这杯是我嘎子和山娃敬你，祥哥，不论发生什麽，以後你还有我们这两个好兄弟……先干爲敬！”嘎子哥咕隆咕隆将大碗老白乾一古脑的喝了下去，看得出，他也很激动……

    是啊，作爲一个农民，原本就受着社会的歧视，进城打工处处遭受他人的白眼，处处遭到他人的欺侮，现在连一个自己最爱的人都被这个社会逼得离自己而去，此种的痛苦又有何人能够真正体会？

    “嘎子、山娃……好兄弟……”看得出，祥哥有些醉了，“你们听着……你们记住……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把握现在的时光……不要像我……哇……”

    祥哥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铁铮铮的汉字哭了，以前不管什麽情况，就是受伤流血，也从没见祥哥掉过一滴眼泪，今天，爲了他那份真挚的感情，他哭了，哭得是那麽的伤心，那麽得让人心碎……

    我和嘎子哥也不好受，两眼都含着泪，相互看了下对方，那一刹那，我从嘎子哥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我想，那一刻，我的眼神也是那样。

    夜深了，明天还要工作，宿舍中的工友们都睡了，我和嘎子哥将醉了的祥哥安顿好後，也去休息了。伴着窗外射来的月光，嘎子个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肌肤，突然，嘎子个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感到一阵的疼痛，“弟娃，我们日後如何打算……？”我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弟娃，今天，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多赚钱，不爲别的，等我们有一定的钱後，我们就离开城市，回到山里去，我们买块地或者买条船，自由自在过以後的日子，再也不理城市中那些世俗规矩，我们只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有快过去一个月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段日子中，在我和嘎子哥的陪伴下，祥哥的心情渐渐好了很多。平时的笑脸多了些，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偶尔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煤渣堆边，一边手淫一边喊着柱子的名字时，我知道，祥哥的内心在深深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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