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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利令智昏

话说秦国派大将白起，带领人马，攻打韩国，占领了韩国的野王（地方名，今河南沁阳县）。野王是韩国上党同韩国内地的重要通道。野王被占，上党孤立了。上党的地方官冯亭想【嫁其祸於赵】，希望能得到赵孝成王的保护。

他给赵孝成王写了一封信，信上写道：「秦国进攻我们韩国，情况十分危急，上党很可能要陷於秦手。我等上党吏民不愿附秦，而愿附赵。今将所辖十七城，拜献给大王。祈大王辱收之……」

（坐收十七城，相当吸引，但不及上党最着名出产美男子，个个玉树临风，而且传说位位跨下的皆神兵利器，没有一尺也有九寸长．呵呵！天下竟有这等美事！）看着冯亭的来信，赵孝成王不禁喜形於色了。这时候，他想起了前不久的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只穿着一件偏傍结扣的衣裳，却没有裤子，乘着从天上降下来的一条龙，往天边飞去。但是，尚未飞到天边，驮着他的那条龙突然坠落到地上。他转过脖颈一看，只见身两侧各有玉山两座，且两山之间有一幽洞，山景清秀，洞水潺潺…… 】

这梦是什麽意思呢？

为解梦意，赵孝成王召大夫赵禹来询问。赵禹说：「偏衣者（即指偏傍结扣的衣裳），合也；乘龙上天，升腾之象；坠地者，得地也；玉山者，货财充溢也。大王目下必有广地增财之庆。此梦大吉。」

人，大凡都爱听吉庆之言。赵孝成王大悦。他仿佛觉得，只有他这个做大王的，才会有这样的好梦。

後来，赵孝成王又召来一个名叫「敢」的巫吏来解梦。敢说：「偏衣者，残也；乘龙上天不到天边而坠地者，事多中变，有名无实也；玉山者，可观而不可用也。此梦不吉，愿大王慎之。」

想着那个梦，赵孝成王想：同样一个梦，却有着一吉一凶的两种解释。那麽，坐收十七城这件事呢？或利或害，会不会也会有两种不同的解释呢？

今次，他召断袖君薰桃来解这个梦，断袖君说：「偏傍结扣者，指不走正道的人，意思指不好女色的男人；大王没有穿裤子，坐在天上飞下来的龙上，意指大王将得到从天而降的好事，龙暗指壮男的壮屌，大王坐在上面，那必成好事快事．往天边飞去是那人将大王带到极乐九宵。而尚未飞到天边，驮着他的那条龙突然降落到地上。而因为牠不想那麽快让大王到达高潮，而又想要奉献大王礼物，这些礼物在人间地上，才会降到地面，让大王看见身两侧各有玉山两座，且两山之间有一幽洞，山景清秀，洞水潺潺，玉山等如肉山，表示有很多很多猛男肉男等候侍奉大王，其中有的清秀；有的马眼在泌爱液，这些都表示美好的景况．相信可能考虑接收这十七城的建议．」

赵孝成王觉得断袖君的说话相当有道理，正合他的意思，听得他的屁眼也洞水潺潺，想立即到上党找几个美男相伴．不过，思前想後还是找平阳君赵豹上朝来商量这件事。

赵豹说：「我听说，无故之利便是祸殃。上党十七城不可收。」

显然，平阳君的话有些倒胃口。赵孝成王反问道：「上党臣民愿归我们赵国，这是民心所向，怎麽能说是“祸殃”呢？」

赵豹说：「秦国已占了韩地野王。在秦王看来，上党十七城已成了他掌中之物。我们若接收过来，那秦王岂能善罢甘休？况且秦王极好男色，上党又美男如云，若因我们接收上党十七城而致使秦王发兵攻打我们赵国，那岂不就是祸殃吗？」

赵孝成王无法反驳，这个赵豹说的祸殃，分明是指我也喜好男色，定是怕我拥有十七城内的美男而荒废国事，才会百事不提，偏要提秦王的特别喜好。

但赵孝成王的心里总觉得不把上党十七接收过来，是对不起自己的屁眼，怎能眼巴巴看着那些美男拱手让人给秦王享用，怎样说也像吃了亏似的。所以，当平阳君赵豹退朝之後，他又把平原君赵胜召来商议。

平原君欣喜地说：「用百万军士去征战，征战数年，也未必能得一城。而今不费寸兵斗粮，便可得十七城座城池，加上城内多壮男，这是多麽大的利益呀！机不可失，不可失。」

接下来，赵孝成王又问平原君坐收十七城是不是【无故之利】，是不是【祸殃】？

平原君说：「什麽【无故之利！】【有故之利】又在何方？又说什麽【祸殃】，冯亭愿意依附我们，我们又愿意接收，【祸殃】又会从何而来呢？】

平原君的话，赵孝成王觉得很顺耳，便立即派遣平原君代他前往上党接收了十七城，封冯亭为三万户，号为华阳君。

可是，这样一来，果真激怒了秦国。秦国又派白起来攻打赵国，这就爆发了历史上有名的长平之战，赵国大败，四十万赵军，全部覆灭。

对於【坐收十七城】的这一历史事件，《史记》作者司马迁作了评论。他说：「平原君赵胜，在当时虽然也算个着名人物，但是【他未睹大体】，眼光短浅，贪图私利，头脑发热，理智不清，【利令智昏】。」

利：利益，私利；令：使；智能：理智；昏：昏乱，神志不清楚。形容因贪图私利，使人头脑发昏，甚至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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