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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火盆被侍女们燃好了小心翼翼送进来，小王爷抓着我道：“好好坐着烤火，这样的天，动来动去出了汗小心闷在衣服里。”

    小王爷大为头疼，左顾右盼，又挠头，拍着我肩膀劝道：“我是嫌这个写得不好，烧了重新写份好的交给皇阿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小肚鸡肠？来来，我们到外面疏通疏通，我耍剑给你看。”

    “我当日确实请了调令，想派你一个官到外面去。”

    我低头一看，只依稀看见上头写着“冬南巡抚灾方略”。纸张一到火盆，立即被舔上来的火舌烧了一块，我不由哎呀一声，俯身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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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笙儿，你为何要骗二王爷说我离开京城？”

    我被他一盯，不自觉住了嘴。

    小王爷没有接口，乌黑的眼睛幽幽盯着我。

    他扯了我出去，果然在后院耍起剑来，又自行在里面加了许多滑稽动作，象孙悟空踢太白金星老二的屁股、白骨精对唐僧投怀送抱，模仿得唯妙唯肖。

    小王爷不答，一个劲低头剥着手里的点心。

    “不和你说了，皇阿玛要我修生养性，好好读书，暂时不许离开九王府。询查江南的事，自然有旁人去办。”

    “你不知道我这二哥的为人。人不在他才死心，人若是在，又被我回绝，只会花更多心思来要。”

    我忽然嘻嘻一笑：“我知道，你必定是反悔了，不肯让我离开，呵呵。”

    “那你为何不用调令？反正我最会惹你生气，早早把我弄到鸟不生蛋的地方，不就好了？”我赌气道。

    “………”

    捋起袖子。

    我在小王爷身前身后弄了许多花样，都惹不起他的兴趣。

    “不错。”

    “对了，这个还你。”我吃到一半，想起一事，将怀里的出入令牌掏出来递给小王爷。

    “你干什么？”小王爷猛然怒吼一声，抓住我的手：“疯了么？小心烧手。”

    “还你，以免我又出去惹祸。”我认真地看着小王爷。

    我睁大眼睛：“真的有调令？”金妹没有骗我。

    “是我写的，是我要烧的，你捡它干什么？”

    “为何还我？”

    “那个东西！”我指着已经快成灰烬的纸说：“那个东西….”

    “何必他说话，他只管看着就行，替他办事的人多呢。”小王爷苦笑，转身吩咐门外的侍女：“天冷，生个火盆进来。”

    他一向神采飞扬，刁蛮跋扈，如今忽然沉默许多，我心里难受极了，抓耳挠腮想找点新鲜玩意哄他高兴。

    “我唱只曲儿给你听好不好？”

    “笙儿，我帮你抓抓背。”

    小王爷虽然说得简单，我心里却忽然掠过一阵凉意。

    “为什么？”我一阵失望。

    “差使撤了，我最近都不可以出府。”

    我只好瘪着嘴坐了下来。

    我跳起来：“什么？”

    “玉郎，”他伸手过来，我也顺势靠了过去。小王爷脸贴着脸，对我淡淡道：“不必准备行李，我们不去江南了。”

    我咬牙，恶狠狠道：“一定是二王爷向皇上说你的坏话，哼，我去教训他！”

    小王爷看我片刻，笑道：“傻瓜，现在还来也无用，你留着吧。”他将令牌又塞到我怀中。

    他将手放在火上煨了一阵，又从怀里掏了一叠纸，随意扔到火盆里。

    “笙儿，我替你捶腿。”

    “可是现在被揭了底，不是更难看么？”

    我哈哈大笑一轮，早忘了开始为什么生气。

    “哼，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离不了你么？”

    我正色道：“我去江南是想着玩，你是想着去办事。你老实说，到底是不是我连累你，害你没了差使？若是不痛快，何必闷在心里，痛快说出来好了，你如今烧这个心血…..”我越说越激动：“到底是烧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