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将军丞相争宠吃醋的日子(4/7)

    环歌给黑袍将军沏了杯茶,面露难色道:“陛下方才还叫奴婢去请将军过来,谁知这么一会儿竟又睡了。”

    楚宴瞅了一眼静静地躺着的尚贞,低沉道:“他向来贪睡。”

    环歌看了眼楚宴又看了看尚贞,会心一笑退出门外。

    楚宴一声不吭往茶座上一坐,将那盏茶小嘬了一口,过了许久,他都已将刚开始有些微烫的茶水喝光,尚贞却仍没有反应。

    楚宴也不急,又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尚贞听见倒茶的声音,终于忍不住睁开眼,自己从床上坐起身随便整理了一下睡容,红着脸窘迫地主动走到楚宴身旁的木凳坐下。

    “晾了将军许久,是朕不好。”

    “但将军这也让朕干躺了半天,也算、也算扯平了吧。”尚贞想起今天醉酒的事,有些心虚。

    楚宴摇头叹气道:“臣不敢。”

    尚贞见状凑上前道:“阿宴。”

    楚宴本不想搭理他,但是却下意识应了一声。

    “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你还在怄什么气?”

    楚宴终究还是软下心来沉稳地说道:“皇上年前刚处理了薛、王二人,这两人都是拥护太后多年的老官员,薛嘉又曾是宁枫的门徒,皇上怎能在兮颜宫醉酒?”

    “实属无奈之举。只怪朕酒量不佳。”

    “皇上既不善饮,就不该......”楚宴听环歌说尚贞饮下醒酒汤药后呕出好多酒水,想必现在还在难受着,便没有接着说下去。

    尚贞用手心包裹住楚宴的拳头,耐心道:“那将军也该知道,只有你平安,朕才平安。”

    楚宴抽出手站起身,皱了皱眉看着一如平常一样容着他的脾气的皇帝道:“你总是这样说......”

    楚宴无数次把下句话吞回去,烂在肚子里,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始终纠缠着他,好像如果错过就没办法再说给他听。

    尚贞的手心只剩下一捧凉气,楚宴嘴唇微动:“阿贞,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楚宴看着尚贞那懂又装不懂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全,他楚宴自与尚贞比武相遇到落水相识再到同窗相知,没有说完的话实在太多了,但他从来没对尚贞这样说过话,已经太过放肆。

    宁家不除,我怎能护你一生平安?

    楚宴见他不答话,作揖道:“臣失言,自罚在府中禁足十日面壁思过,还请皇上饶恕微臣。”

    但不等尚贞开口,楚宴就大不敬地转身离去,一把推开房门,凛冽寒风穿堂灌入将军用金线袖着紫竹花纹的袖口,男人黑金衣袍飞舞,像是迎风展翅的海东青。

    将军一圈一圈缠满白色纱布的小臂映入皇帝的眼帘,只有在手腕处缠着几圈男人惯用的黑色锦带,让尚贞平时难以发现他受了伤。

    尚贞神色动容道:“阿宴,前些日子冬猎你猎到的灰狼皮,毛色极好,环歌昨天刚缝制好了一身裘衣,我命人送到你府上了,你记得试试合不合身......”

    楚宴没有答话,转身关门,在越来越窄的门缝里看见尚贞寂寞的表情。

    楚宴独自离开勤政殿,就在离宫的必经之路上被肃华殿的小李子拦了下来。

    “李公公何事?”

    小李子的脸有些冻僵了,连赔笑都有些僵硬,恭敬道:“亲王殿下赠予将军三坛流霞佳酿,吩咐奴才们在此等候将军。”

    楚宴本来冰冷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道:“公公替臣谢谢亲王美意。”

    小李子和几位抬酒的小太监跟在楚宴身后出了玄武门,楚宴的亲信随从高况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楚宴一行人便迎了过来。

    楚宴命高况把酒都搬到车里,却只见远处也有几个太监往一辆华丽马车上搬酒。

    楚宴瞅了一眼小李子问:“这是......”

    小李子也不懂其中缘由,坦率答道:“那是太后和皇上赐给宁丞相的流霞酒。”

    楚宴听言冷笑道:“看来这酒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他心里本来就郁闷,脾气上来后脸色难看得很,酒自然不想再收,但不禁又想到纯良的尚姜,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又怎能理解大人们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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