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3/3)
“我不正常?是你已经不清醒了,你知道你的退出会给项目带来多大的损失吗?!你到底能不能体谅我一点。”父亲的声音拔高一度,竭声回击。
林洱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雨,现在的雨似乎变大了,一阵阵用力击打着门,冷意一直从脚踝升到心口,林洱伸手木然地压了压耳朵,继续一步步向前走,晃神间,听着一句句争吵,他仿佛走进了自己之前那个梦,那条黑色的河流,没有流动的水。
“洱洱,那洱洱呢?!你还算是他的爸爸吗?你配当他的父亲吗?”林母崩溃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林洱打了个寒颤,抬起头跟两个人对视一眼,却丝毫不敢靠近。整个人如同麻木了一般,潮湿带热的空气缠的他不能呼吸,冷意还在他的身体里流窜,他不想出声,仿佛每一个字都刺耳的不得了。
“洱洱,你,你回来了?”林母的声音轻颤,似乎是哭了出来,她走过去,摁住林洱的肩膀,又一次质问着林父。
他想帮谁吗?林洱想,他不会,在走过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半个身子浸在了那条想象中的黑色的河流,他的心在缓缓的被冻住,他想捂住耳朵,想闭上眼睛,他不想看一向优雅的母亲崩溃哭泣,不想听那些字字伤人的争吵。他的自我意识把他保护起来,把耳边一切都模糊起来。
逃跑。
逃吧。
在这一刻,你就不再胆怯了。
林洱身子一抖,整个人跌落在地,但随即便很快地爬了起来,跑到玄关,来不及抽出里面的伞,丢下一句“我走了”便直接推门离去。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如同珠帘一般,无尽的暴雨,看不到尽头的暴雨,满眼都是墙上的灰,还有爬山虎的绿,层层叠叠。林洱的衣服很快被雨打湿,黑发也被打湿,贴在额头前,可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亮,在跑出家门的那一刻无比的欢欣,他像是一场暴雨,一场夏天里的太阳雨,踏过每一条路,把争吵,父母,那条黑色的河,入眼的所有景色都甩在身后,他放肆地哭,又疯狂地跑。
林洱用尽最大的力气,一步步跑向他的乌托邦,他的永无岛。
钥匙被掏出来的时候已经水淋淋,林洱颤抖着打开门锁,在拉开门的那一刻看到站在门口,拿着伞正准备出去找他的沈季淮,沈季淮的眼中是惊讶。
“怎么了?”
林洱不假思索地推门进屋,扑进沈季淮的怀里,不顾一切地吻上去,用力地吻,辗转地吻,泪水,雨水顺着他的发丝,顺着眼角落下来,他把沈季淮的衣服也一并沾湿,他们吻得热烈,舌头在对方唇里猛烈索取,唾液顺着唇角滴下来,混着咬破嘴唇的血,林洱流着泪,仿佛心底的烦恼一并而出,他在深沉的吻里像是小孩子一样哭出声。
沈季淮轻轻吻上他的眼睛,不顾衣服被蹭湿,紧紧地抱着林洱,吻掉他眼角的眼泪:“不要怕,我在呢,洱洱,别怕。”
林洱如同受伤发怒的小兽,整个人缩在沈季淮怀里,只觉得身体里每块骨头都不对劲,痛得想打人,他知道自己的唇角流血了,却又一次去吻上沈季淮的唇,含糊的字句从唇边倾泻而出:
“哥哥,我们做爱吧,我现在好痛啊,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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