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拉钩(2/3)

    今天意外在车站和钟翊重逢，从不受控制地痛哭和胡言乱语，到钟翊抱他、吻他，说“没有不要你”，再到走进这栋陌生的别墅，看见意想不到的内容，舒辞像跌入新的梦境，一层一层撞破柔软云彩，晕头转向，不知道该不该催促自己清醒。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舒辞难受极了，“你知道我很笨的，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猜不到，还会乱想。你不开心要和我说的，不舒服了也要告诉我的，你不要一个人憋着好不好？”

    钟翊不肯放手，焦急地用力地摸舒辞的脑袋和脸，呼吸粗重，表情变得很凶。

    擦干净没多久的脸又哭脏了。钟翊叹了口气，蹲下来抱住舒辞，说真的没有什么。

    “真的没事啦！我给你看医院的检查单好不好？”舒辞凑过去亲了亲钟翊，趁他愣神的空当拽过不远处的书包，把东西倒出来。

    舒辞这回确实没有骗人。白纸黑字的结果都是好的，颅内没有血肿，听力正常，视力恢复较好。但钟翊没办法想象最开始的情况会有多严重，不敢想那个晚上舒辞是怎么熬过去的，后来一个人要怎么办。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他吸了吸鼻子，怯怯地嘟囔，“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骗你了。”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钟翊气笑了，狠狠拧了把舒辞的脸颊，痛得他嗷嗷直叫。

    “你也去洗个澡，衣服先穿我的。”钟翊沉着脸赶他上楼。

    即便分开这么久，钟翊哄舒辞的本领丝毫没有退步。舒辞哭了一小会儿就听话地打住，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他怀里。

    “是不是因为我……”

    舒辞不听，用力抱住他，小声问为什么吃那些药。钟翊拒绝回答，想把他扛走，舒辞便一屁股坐到地上，抱住他的腿耍赖。

    “怎么回事？”钟翊皱眉，拽住舒辞的右胳膊，一眼就察觉到手指的异样。舒辞的沉默和犹豫令他心慌，剧烈的心悸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快好了，真的，没有事了。只要你不逃跑，不骗我，我就再也不会生病了。”

    “那我们拉钩好不好。”舒辞揉了揉脸，下意识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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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就还以为你很厉害，不会难过不会受伤，也不需要我。”

    “这是搬东西的时候砸到的！”舒辞连忙安抚，“虽然、虽然你打得好凶，但是我现在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啦！”

    “呐，你看，都没有问题了。”舒辞把检查结果一张一张递到钟翊手上，乖巧地盘腿坐在他面前，“我说过不会再骗你啦。”

    舒辞把小猫放回猫窝，然后坐到沙发上翻看钟翊的书。一本全英文，另一本虽然是中文但组合起来一个字也读不懂，他翻了几页就悻悻放弃。出于习惯，他开始整理茶几上的东西，发现了收纳篮里的药瓶。

    药名念不通顺，注释也看不明白。舒辞眯起眼费力地看那几行小字，怎么也无法将上面的对应症状与钟翊联系起来。他刚要打开手机搜索详细的说明，钟翊冲过来收走了药瓶。

    但Z市小岛的教师招聘舒辞也不再考虑。他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想着哪天能偶遇钟翊，远远地、偷偷地看一眼就好。如果离开A市，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钟翊立刻伸手勾他的小指，却见他突然慌了，别扭地换成左手跟他拉钩。

    “我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去医院检查的，已经好了，你不信的话我给你看单子！”他试图爬起来找书包。

    “你也不要骗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从来不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