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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了皇帝寝殿外，见拿着药箱的两名太医神色慌张地离去，又等了一刻钟，内侍方出来引他进去。

    皇帝睁开眼睛，“你去，把赤雁关给朕拿回来，你们闻家，不论谁把阿都沁的人头砍下来，朕都答应你们，闻若蓝的事，朕绝不追究，燕云军的统帅之权，朕永不收回。”

    “你接旨吧。”璟晟帝喘息片刻，又吩咐潘润，“严德霖来了没有？把他给朕叫进来。”

    江氏看了儿子一会儿，道：“你去吧，我们就不送你了，沉壁，你去送送。”

    尹沉壁应了，

    他停了停, “你想去西北, 朕也由你，你去吧……”

    他把目光转回闻若青脸上, 片刻后道，“潘润，宣旨。”

    那姑娘脂粉未施，见了他扑过来哭道，“表哥！你……你要去把他带回来！”

    闻若青出去时，正碰上严德霖面容肃穆地进来，到他跟前低声问道：“圣上召你怎么说？”

    这时有内侍过来禀告, “皇上, 蒋昭仪求见, 说是担心圣上身子, 一定要亲自瞧过才安心。”

    严德霖松了口气，没说什么，迈步进去了。

    皇帝嘴角扯了扯，眼睛半睁, 看了他一会儿, 方断断续续道：“你……拿火.药做借口……不想做这兵马司指挥使，朕由你……”

    他回了国公府，径直去了清心堂。

    璟晟帝猛然咳嗽一阵, 怒道, “轰出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擢闻若青为正三品怀化大将军，率领两千兵马, 即刻前往元隆关，钦此！”

    “圣上命我即刻去西北。”

    他平静半晌, 缓了一缓, 才掀动嘴唇, “罢了，让她等一会儿。”

    闻若青出了殿门，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而来，他伸出左手，接住几片雪花，凝视片刻，将手握紧，大步疾行出宫，未再停留。

    穆停云顿了一顿，对闻若青道：“闻七公子的事，还请节哀，穆某告辞！”

    甘氏用手帕按了按眼睛，半晌道：“你自己多加小心！”

    “谢陛下！”闻若青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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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若青撩袍跪下，“草民闻若青参见陛下！陛下保重龙体！”

    内侍正要走，皇帝又道：“慢！”

    闻若青埋着头道：“臣明白。”

    “多谢穆大人！”

    第094章 出发   是烽火。

    皇帝阖目躺在龙塌上, 旁边几上一只博山炉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闻若青对大家行了一礼，道：“我已领旨，这便出发前往边关，三婶，意姐儿，我会尽我的力，但结果如何，不能预料。”

    “朕只能给你这么多人马了，”璟晟帝闭上眼睛道，“如今……如今……”

    闻思源旁边坐着个双目红肿的姑娘，他一眼扫过，没认出来是谁。

    意姐儿哀哀哭泣。

    她母亲项氏喝道：“意姐儿！说什么胡话！”

    闻若青再次行礼，“谢陛下！”

    他走后，闻若青又等了一会儿，才有内侍过来请他去皇帝寝宫。

    江氏房中所有人都在，他舅娘项氏也在，大家拥簇着甘氏，甘氏双眼通红，但神情还算镇定。

    潘润咳了一声, 从袖中摸出一个卷轴展开。

    源姐儿忙将意姐儿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