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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这会儿时间还早，你跟我去书房，”他笑道，“上次给你的书，想必也看得差不多了，我来检查检查。”

    她磨好了墨，察言观色，问他：

    如今上至天潢贵胄，下至黎民百姓，日常喝茶确实都以冲泡散茶为主，团茶日渐式微，点茶斗茶更是作为一项风雅之事，只在一小部分闲极无聊的贵族之间流行。

    他嘴角含笑，低下头看书。

    他摸了摸下巴，“光纸上谈兵没用，关键是要能学以致用，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吧……算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让他们给你叫个丫头过来陪你回去。”

    “什么事？”

    尹沉壁答道：“宜明净，不可太敞。明净可爽心神，太敞则费目力。或傍檐置窗槛，或由廊以入，俱随地所宜。中庭亦须稍广，可种花木，列盆景。夏日去北扉，前后洞空。”

    尹沉壁应了，见他端坐书桌前，翻开一本书，一边拿笔一边回头看她。

    他微微笑道：“那就先考考《长物志》和《文房四谱》吧——山斋之选，何以为要？”

    “笔呢？”他拿起书案上的一枝湖笔。

    尹沉壁知道今晚他宿在外院，要和人商量事情，接了书就打算自己回长桦院。

    “点茶这玩意儿，不过就是拿来装面子的，”他这会儿原形毕露，漫不经心地说，“有那闲功夫，不如拿茶瓯泡出一大壶来，既省事味道又不错，现今各地出的几种散茶，泡出来味道都比团茶要好。”

    “《长物志》和《文房四谱》、《装潢志》都看完了，《云烟过眼录》看了一小部分，其他都还没看。”

    “……”他这是，当先生当上瘾了？

    她答道：“尖、齐、圆、健，笔之四徳……”

    ……

    闻若青便问她：“上次给你的书，都看了哪些？”

    她会意，立刻自觉上前，取了墨锭，从桌上的小水瓮里取了水注入砚台，按着袖子磨墨。

    到了国公府，闻若青领着尹沉壁去了辞云斋，从藏书室里取了一本《茶经》、一本《茶梳》给她，道：“只看这两本，也尽够了。”

    “层楼之下，盖上有板，则声不散；下空旷，则声透彻。或于乔松、修竹、岩洞、石室之下，地清境绝，更为雅称……”

    “砚以端溪为上，出广东肇庆府，有新旧坑、上下岩之辨……”

    “点茶你是不用学，不过要说到茶艺茶道，多了解些也无妨，一会儿咱们去辞云斋，我找本书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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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尹沉壁笑道，心中暗暗思忖，回去可得叮嘱一下栖云，六爷在的时候不要把那有问题的六安瓜片沏出来给他喝。他平常喝茶都如牛饮一般，她还以为他尝不出好坏来呢，现在看来他不是不能分辨，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她老老实实地跟他去了“披素”，今日书房里当值的是另一个小厮，赶着来给六爷六少夫人上了茶，带上门退出去了。

    他瞪着她，很好，很好。他这夫人，还真是个被俗务耽搁了的好学生，怪不得她弟弟书也念得这般好，姐弟两个还真是一脉相承。

    她掉头走了两步，就听闻若青道：“走这么快干什么？还有事呢。”

    他又问：“琴室呢？”

    嗯，看来确实主次还是分清楚了的。

    他笑着点头：“好，何为砚之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