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乃合欢宗主(6)沉默的羔羊们(3/7)

    安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目光茫然。

    陈长远心中震惊,只觉得安知天故意整他,这特么谁敢娶啊。

    「小枳,将为父交于你的东西拿出来。」

    果然,安枳从衣兜里缓缓地拿出了那枚同心结。

    「这便是我的女儿,」安知天讥讽地看着他:「你可喜欢?」

    陈长远咽了口口水,喉头滚动,说不出话来。

    听见父亲言语,安枳目露小鹿般惊慌,再看到对面男子那难堪之色,顿时猛

    地双手捂脸,就要逃出门去。

    「站住!」安知天一声冷喝止住了她,只见她背过的身影微微发颤,似乎对

    于父亲的严厉心有余悸。

    「回过头来!」

    安枳只好缓缓转过了身,只是那明亮的眸子里已噙满了泪珠。

    「没用的东西,就这么不敢见人吗?把手放下来!」安知天冷哼一声。

    安枳并不放手,只是一下子蹲在地上,把脸儿埋在膝盖里,身子微微抽动,

    泪珠从手缝里滑落下来,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哽咽。

    安知天正要再喝,陈长远抬手止住了他,只见他走过去,蹲在安枳旁边,伸

    手轻抚她的头发。这是他偷学解烦白猫的绝学。

    似是感受到发丝间手掌的温柔,安枳微抬小脑袋,泪水模糊的瞳孔里,倒映

    出了一张柔和温暖的笑脸。

    那笑容如阳光般和煦,安枳愣愣地看着他,心中似感到了她从小到大从未体

    验过的感觉。

    陈长远见她止住哭泣,便得寸进尺,眸中带上了鼓励之色,缓缓将她的小手

    从脸上拿开。

    安枳顿时慌张挣扎,却发现对面那男子目中并无鄙夷之色,有的只是一丝心

    疼与怜惜。这眼神似乎让她平静了下来。

    陈长远伸手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微笑道:「安枳姑娘,初次见面,在下

    陈长远,是你的未婚夫。」

    安枳听了这话身子一颤,眸子却看得更分明了,似要将他的脸牢牢记在心中。

    等了半晌,却未听到安枳的答复,陈长远微感讶异,正要再询问,只听安知

    天道:

    「她是个哑巴。」

    安枳目光瞬时黯然,又要将小脑袋埋入膝间,这时却听到陈长远的话。

    「伯父,我便娶她了,我俩便是天生一对。」

    ……

    红烛帐暖,窗间贴有大红囍字。摇曳的烛光下,陈长远和安枳正对饮交杯酒。

    他们当日便拜了天地。因为陈长远父母的缘故,仪式一切从简,也并未宴邀

    一人,安知天受了礼也匆匆离去。

    安枳亲手做了几个小菜,陪他饮酒。

    「娘子,

    该不会是知道为夫今日没吃饭吧?」陈长远喝得晕晕乎乎。

    女孩儿并膝静坐,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你那个爹啊,真是难缠,看他对你也不好,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回合欢圣宗

    吧。」

    安枳点点头,拿手绢帮他擦嘴角的油脂。

    陈长远趁机一把将她搂到怀里,笑道:「再陪为夫喝一杯。」

    安枳微显羞涩,斟酒自饮了一杯,又替陈长远满上。

    「嗯?」陈长远目光迷离,表情猥琐:「这就是娘子不懂事了啊,待会儿床

    上本座便要执行家法。」

    于是安枳只好以口唇将酒度给了他。小舌入口,陈长远连忙大舌卷上。两人

    口唇交连一阵,良久唇分,安枳半边小脸红得像苹果,低下了小脑袋不敢看他。

    「娘子,我看你们安家这么大,也就你一个好人了。」陈长远口吐胡话:

    「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捡到宝了啊。」

    「真是天诚不欺我……」

    听得此言,安枳连忙咿咿呀呀比划一阵,见他不懂,便拿来纸笔写道:

    「姐姐是好人的。」

    「你那个姐姐啊,陈长远不清楚,我陈长远还不清楚吗?」

    安枳听他开始说胡话了,便要服侍他脱衣。

    「哼哼~」陈长远卷起大舌头:「她……她……本座纵横江湖二十四年整…

    …什么样的白莲花没见过啊?」

    「就是陈长远那个傻小孩才去告白……被拒绝了还高兴着呢……」

    心头微感疑惑,安枳又写道:「夫君以前向姐姐示爱了?」

    「不是我,」陈长远指向心口,摆摆手,又指向脑门:「是他。」

    安枳更加困惑,看来夫君真的已经醉了呢。

    于是她将他扶至床前,打来一盆水,将他鞋袜脱下,轻柔地将他的脚放入水

    中,便要帮他浣洗。

    小手柔嫩,似在做足底按摩,陈长远眯上双眼,表情享受。不过,他顿时反

    应了过来。

    「娘子,你这是作何?」陈长远止住了她,将她抱到床上。

    安枳手指比划一阵,但他不理会。

    「今日娘子受累了,便让为夫替娘子洗脚吧。」

    重新打来一盆清水,不顾安枳挣扎,陈长远抓住两只一黑一白的小脚放入清

    水。小巧的玉足握在手中,他起了恶作剧心思,微挠脚心。

    顿时安枳似痒得身子颤抖起来,可没多久陈长远便感觉不对劲儿。抬头看去,

    果然安枳在哭。

    她先是微微抽泣,小巧的身子一颤一颤,但随后哭声越来越喑哑,发不出声

    儿的喉咙里只能断断续续地嘶出几个「啊」音。小脸儿哭得皱起,泪花打湿了双

    颊。

    陈长远连忙抱住了她,哄道:「枳儿,别哭了好么,以后我可以天天这么给

    你洗脚。」

    「哇」的一声,安枳扑到陈长远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哭得却更大声了。

    ……

    这孩子,究竟是为什么会生成这样子呢?陈长远看着躺在榻上拿被子蒙住头

    的安枳,陷入思考。

    虽说乍见颇为渗人,但凑近了看她黑色的半边,那鳞片小巧精致,质地细腻,

    倒也不失有一番人外娘风味。只是这半黑半白,却是过于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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