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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辉与宣明站的近，那双硕大的蛇眼扫过，无法分辨出他究竟在看谁。可他方才的话已足以让苍辉胆颤。

    又来一个！苍辉心中冷笑，行，比弱是吧，他两眼一闭，熟练地往宣明身上靠去：“哎呀，头好晕。”

    苍辉：“……”

    苍辉点点头，他有意想跟宣明解释钩蛇方才的话，可宣明已不再看他，而是低头将藏在乾坤袋里的少年放出来。

    不用他多说，苍辉已化作流光，卷着他离去。

    那朵莲花是某朝某代一大德高僧亲手种在这里，花开一夕，佑一方百年。

    这些人死去太久，白骨散落一处，难以区分，只得一起焚烧。还有少量随身物件堆在上面，其中就有那少年所说的红色护身符。

    一声“砰”响，钩蛇身下的琉璃岩跟着裂开，火龙一瞬间将他吞没。

    宣明：“……”

    可没等他冲过去，苍辉已忍无可忍，拔出刀气势汹汹地朝钩蛇劈去：“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

    宣明立在一棵槐树下遥遥看着，不时还有哭声传来。苍辉则悄悄打量他，凤凰脸上无悲无喜，但苍辉隐隐觉出他心情不太好。

    宣明喊道：“我来！”

    夜风阵阵，声如呜咽，不知是风声还是哭号，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清凉。

    他已经无暇细想这狗东西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他甚至不敢去看宣明的表情。

    宣明轻轻叹了口气。

    宣明摇头，道：“那些亡魂不愿入轮回。”

    他虚虚拦住宣明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死生是常态，莫要在意。”

    苍辉欲取法器：“我来收了他们。”

    苍辉路上听那叽叽喳喳的少年说过此事，原以为是大人骗小孩子的话，入村一看，这颗莲种的确功德深厚，足以成为庇佑一方的法宝，可惜机缘不够，这东西现下还是个死物。

    不过他们以身供养数代，这花从没开过，传说便一直是个传说。

    偏偏钩蛇还义愤填膺道：“不要脸，渣男！”

    对于寿数长达数万年的神仙来说，人族短暂的生命不过沧海一粟，就如凡人不会怜惜朝生暮死的浮游一般，大多数神仙也并不会在意凡间的生老病死。

    宣明不悦：“你行事怎么这么简单粗暴。”

    宣明将那少年送回村子，被一并送回去的，还有二十七具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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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村寨烛火通明，村长带着所有村民去水边安葬死者。当地的风俗是水葬，只是需先将尸体焚化，再收敛骨灰放入瓮中，顺流而去，汇向植有千年古莲的水中。

    苍辉闻言化作龙身，将钩蛇团团困住，只留下一个硕大的蛇首，几乎就在同时，宣明提锤而来，两柄瓮金锤狠狠砸上钩蛇额心，霎时间他全身骨骼寸寸碎裂，苍辉与他极为默契，金锤一落，立刻抽身，没被伤到半点。

    宣明道：“那是红莲业火，以罪孽业力为源，只能伤到犯下重罪的天神，若挺过去，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若挺不住，等罪神死后，业火也会自灭。钩蛇被我重伤，捱不住。”

    这些人无辜枉死，身上怨气本来就重，又在钩蛇身边呆了许久，沾染了一丝妖气，在里面被业火压着释放不出，回到人间，感应到亲人的悲伤，竟隐隐有成魔之势。

    宣明沉声道：“找死。”

    日光一刺，那少年幽幽转醒，揉着眼睛迷糊道：“我怎么睡着了，这是在哪？”目光转到宣明身上，顿时一脸惊喜，眼看着就要扑过去：“美人哥哥，你也出来了啊。”

    他不愿宣明难过。

    村民也发现不对劲：“这骸骨怎么烧不化呀。”

    苍辉自己是这样，但他知道宣明不同——他是以护佑众生为念而得道的神明，即便这万年来被人称颂最多的还是他的武力，可见了这一幕，苍辉想，他多半会想起初心，觉得难过。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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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明喊道：“跑！”

    离开山洞许久，他们才敢回头观望。苍辉不熟悉火法，担心那火会烧到林子里来，问道：“就这么走了可以么？”

    钩蛇不曾想他居然先打过来，怒道：“你居然……不识好蛇心！”他猛然将本命丹珠吐出，似要以命相博。红莲业火再次升腾，比先前还要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