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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自己出生时的场景，明月皎皎如水，温柔抚照大地，给了他人世间最初的温柔。

    话才问出，他又生生止住。还能因为什么？龙族本就不讲什么清心寡欲之道，如今既受困姻缘索，又与自己日日相伴，不搞点事出来，反而不像他们了。

    甚至还能坐下来喝喝茶，讨论月老可能会去的地方，当晚他化作原型主动缠在宣明身边，也不见他有驱赶之意。

    但那股暖意源源不断从掌心流泻出来。

    再打他一掌？抑或干脆杀了他？

    况且——“我刚才带伤运功，现在伤势好像更重了。”

    宣明道：“下来。”

    苍辉用力点了点头，将耳朵贴在宣明胸口，还好，气息已渐渐平静。

    如今，他似乎回到了那个清风伴月的夜晚。

    宣明托着他的尾巴，感觉自己在做梦：“你，一个龙神，害怕打雷？”

    【如今你已是他最特别的小宝贝，展现若即若离的一面，对他示好，又让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失去你，他便会生出对你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一夜转眼过去，苍辉昨日受的伤几乎也已好清。虽然不便再装可怜，但经过这晚的相处，他和宣明之间的相处平和了许多。

    宣明与他对视片刻，败下阵来，木着脸回到床上，由他盘进自己怀里。

    这很正常，谁被人欺骗都会生气。苍辉心道：到时打也好，杀也罢，就算是为了这一晚，凤凰想要如何，他都情愿承受。

    苍辉看了看身后，宣明正在喝茶，那水是他花了两锭银子请人大清早从花瓣上采下来的，即便到了烟火人间，凤凰却仍如身在天界那般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

    苍辉第一次觉得，月老这件糟心事办得也不算太坏。

    也罢，就当是还刚才的人情。

    苍辉有些怀疑，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费尽心思照顾了一只小凤凰，转头却见他与别人嬉闹玩耍……

    苍辉躺在这股暖意之中，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难以控制的内疚感，他无法想象凤凰知道真相后会有多生气。

    宣明面无表情地抱着他走到里间，将整条龙搁在床上。苍辉一爪勾住他的衣服，振振有词：“雷还要打很久。”卖惨很重要，看着宣明更重要，万一他趁自己不备，再逞强练功受伤怎么办。想一想他刚才的样子，苍辉便觉得很焦心。

    雨下得大，把外面那些淫靡之声盖了去，房中只放了一颗夜明珠，光华悠悠，也算得上宁静。

    苍辉闻言又再弱小了一截，如今的他，只比刚破壳时大了一点，连龙角都是粉色的。山中老虎尚且不食幼兽，凤凰既喜欢可爱的小东西，又怎会对他置之不理。

    再看不出他是有意的，宣明就是傻子了。

    他不曾想到，宣明没有赶他，是因为实在懒得管，昨天的相处已经耗费了他全部心力，如今他已然决定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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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明：“……”

    苍辉只是觉得，这攻略大计的第二步，他又完美达成了。是时候再进一步。

    “你到底……”

    苍辉心一乱，挖空心思卖惨：“没什么，想起神魔大战那会儿，我还是条幼龙，有一次受伤将死，龙祖也是这么抱着我的。”

    身上一暖，是凤凰轻轻抱住了他，宣明将脸偏到一边，语气还是冷冷的：“这样么？”

    他是那缕清风，正陪着只属于他的月亮。

    两眼一闭，小腿一蹬，世界与他无关。

    宣明忍不住：“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如果不是之前探过他的元神，宣明一定以为他被魂穿了。先前生出的“这长条虽然可恶，但偶尔也有可靠一面”的想法砰然崩塌。

    他翻开第三页——

    说完才想起，凤族跟龙族的梁子就是龙祖亲手结下的，他必定不高兴自己提他，赶忙道：“抱歉……”

    苍辉心中已觉十分羞愧，仍强自道：“皮厚怎么了？皮不厚能叫龙族么！”

    宣明忽然低下头：“怎么？”

    苍辉悄悄抬头打量起宣明，他早知道凤凰生得美，但从未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过。这一看，目光便再难移走。

    这么个冷冰冰的高岭之花，也会对什么有占有欲和征服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