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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一声，我跪下，看见地上有一滩血迹。将头伏得贴近地面，我在冷夜中颤着声音却坚定道：“王爷，萧某心怀不轨，意图犯上，此心可诛。萧某所作所为实在枉费王爷抬爱，萧某无可辩驳。只是恳请王爷，不要迁怒他人，萧某就死而无憾了。”说罢，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一个比一个重，脑袋生疼。

    自己竟然赌赢了，然而我却笑不出来。

    我看见院里站着两人，一人英眉星目，一人黑丝白衣。

    “萧付。”微冷的声音叫我。

    第28章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承王的眼从我的左臂移到我的臂上，抿了抿唇，面色森然道：“萧付，英雄不是这样逞的。”

    睡得不安稳，浅眠时听得脚步声逼近，在狭长的牢房里回响，像是在湖面上投下一颗又一颗石子，在我心上荡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一碗黑汁药水先递给我，“先喝药。”

    桌上一盏孤灯点着，我环顾四周。四面密闭，寸光不透，只有门上一个小口通向外界。身下是一张硬床、一单薄被，身上穿的是仍是原来那一身，只是左臂的伤口被包扎起来了，白色的绷带缠了好几圈。

    双眼一黑……

    他缓缓道：“是啊，有时候人做事没有那么多理由……本王亦是。”他收回手，站起身，声音寒冷，“顾书宣，本王该这样叫你吧？”

    承王忽地痛苦地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摸上我的脸，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我一动不动。

    我再在摸上他脸颊，一片冰凉如雪。我继而扣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床沿。

    冬夜总是寒冷，幸而现在并未下雪。

    一阵寒天冰雪将我覆盖，我怔住，心想一切都完了啊。陈府、余府，那些个人……全毁在我手上了。这一遭，我竟是害了怎么多人……

    承王的脸在屋檐下两盏灯笼的照映下，不减半分寒冻。见到我，更是皱眉，冷声问：“你出来做什么？”

    终于站在承王面前，我苦笑道：“王爷说得对。我刺杀不成，反而身中一刀，着说算不上什么英雄。”

    他面色带着痛楚，问道：“值得吗？你知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大罪？”

    颀长的身子走近，承王半蹲在我面前，静静地盯着我看，眸光幽幽。

    冷笑几声，承王勾起嘴角，“你是要本王进屋拿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我来更新了！

    走到门前，我从小口向外看，一条长廊被四五烛火点着，昏暗不已。

    我道：“值得。多谢王爷大恩。只是恳请王爷放过……是我独自去刺杀……”承王打断我，深沉的目光直视我，“理由呢？”

    我知承王不会害我，便将温热的微甜药汁喝尽尽，随即接过递进的清水。

    我走下床，发现自己脚上并无镣铐。

    我微笑道：“有时候，人做事没有那么多理由，想做就做了。”

    我忽然庆幸现在一片漆黑，因为我说谎的样子别人一下子就看得出。什么“去去就回”？回不回得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喝完了药和水，我慢慢踱步趟回床上。

    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出现在口外，问：“要什么？”语气竟无不耐。

    鲜血渗上衣袍，我捂住左臂，看一眼面色微寒的谢衡，继而苦着脸缓步走上前，“不是王爷叫我出来的吗？”

    我张张嘴，“水。”喉咙有些干涩。

    转过身，看前路昏暗，我打开门。

    我睁开眼，下床跪在来人面前，“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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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什么都不想去想，刺客、血迹、顶罪，将这些通通抛之脑后。我想再睡一回，因为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觉可睡。

    良久，我的血还在留，眼睛也有些花了。我才听见承王不明情绪的一句“将他扣下去。”

    我在赌，但却对赌局毫无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