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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王微眯眼睛,“此话怎讲?”
心脏微跳,万般皆是谜题。
桌上棋局内,我早已被杀得颜面尽失。
夜半,听见窗户从外被打开的声音,又听见一个人窜进来的声音,我还隐隐闻得淡淡的血腥味。
后来听闻,京城的时疫已大好,山东、河南一带的情况更是好转。不过事情还未完全过去,而且之前累计也死了不少人,皇上决定去城西的寺庙里求佛祈福,顺便看看他的子民。
啪嗒——,陈歧落下一颗子,“胜负已定,你早点睡吧。”
纵然心怀疑惑,我还是乘着月光回到屋子歇下。
陈歧沉声道:“在下早年曾去过一趟北羌,见过一个偏远部落的人都是这种死状。所以斗胆猜测,这是出自北羌人的手笔。”
说罢又看向我,“府里的雪,下人会勤加铲除的。”
陈歧抬眼看承王道:“我适才特意站在墙上向外看,满地竟是不少尸首。住在王府的附近的也是些富贵人家,估摸着那些尸体都是路过之人。一沾染上时疫,竟是直接横死街头,可见这病的厉害了。此是其一,二则是尸体的面色都呈现紫白,耳染黑血,这样看来也不是时疫这么简单了。”
承王瞥了一眼陈歧道:“这件事,本王回先上书与父皇。”又缓缓口气道:“这病这样毒,你们这些日子便先住在王府吧。王府清静,你们且安心住下。”
席间一片沉重的气氛。
陈歧忽地道:“估计过几天便可以回去了,到时候你一步也不要出府。”
翌日收到余轩的回信,便是言明余府平安,要我放宽心思,还嘱咐我不要出门、不要受凉,在王府要注意规矩、不要惹恼了承王。
收好信,我走出屋。
西厢房有一排房间,总共七间。我的屋子在最北侧,隔两间空房是谢衡的屋子,在隔两间空房又是陈歧的屋子。我问王府的总管何须如此安排,老头恭敬正色道:“王爷吩咐了,眼下时疫,还是要隔开来些才好。”
一日深夜,我在陈歧的房间内,举棋不定。
陈歧现和承王现在的关系扑朔迷离。要说陈歧也算想要帮着复兴顾朝的人,可他好似与承王做了什么交易或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谢衡也蹙眉道:“之前我军大胜北羌,不想他们死心不改,还想出怎么恶毒的一招。只是现下还要先请太医院裁定看是不是北羌的毒。若是,看看有无药方可解。”
寒雪埋布衣啊……
承王不语,面色更加凝重。
日子过得千篇一律。我有时会与谢衡学画,两人就着院里的一棵冬梅作画,方能一展愁绪。有时我与陈歧学棋,棋盘若是战场,我便早投胎几百回了。开始时,承王日日忙上忙下,时常不在府上。过了段时候,约莫事情有了解头,他面色渐渐好转,在席上也与我们多说些话。
“面色紫白、耳带黑血……”承王沉思。
我不解,抬眼看。夜凉如水,灯火微明,陈歧的半边脸在烛火下晦明难测。
然我着实帮不上什么忙,谢衡学的是诗词文赋,陈歧学的是拳脚刀剑,三人也就偷得多日闲光。
心有疑惑,我睡得很浅。
但我也不敢多言,进自己干净整洁的屋子写了封信交给王府下人,去给余轩报个平安信,也不知道余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而后匆匆吃了几块糕点就算晚膳,倒头就睡。
京城的初雪一下就是两天,现下还不停。路有冻死骨……
在王府暂住的日子,我住在深院里,对外面发生之事一概不知,不过看众人都是愁容之色,也明白今年的冬天不好过。
“是我。”陈歧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篡紧了一只手,身子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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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刚才还坐一起聊天呢,这时候倒又忌讳这些了。
饶是我,也听这一席话听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