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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得进了车，看车内装饰华丽，一时间不知道还坐哪里好。

    已近深秋，现在又下着雨，承王领我在屋内用膳。

    承王瞥眼示意，“坐过来。”指的是他身旁的位置。

    僵住手，我道：“王爷何出此言？人生在世，总是要有些喜怒哀乐。我不过是在夜里赏雨抒情罢了，哪有那么多愁思。”

    话还没说完，承王淡淡地打断我，“怕什么，偌大的承王府难不成还缺一条裤子？”

    打了个响响的酒嗝，我竟看见谢衡也来了，就坐在我身旁，承王不知去了哪里。莫不是承王叫他过来的？

    虽然心情不佳，但不得不说王府厨子的手艺还是顶好的，我闻着味道就想尝尝。直接夹了一块瘦猪肉，王府里的吃食就是好啊，普普通通的猪肉他也能做出花样来。我也就这样赞赏地说了出来，

    承王微微皱眉，“怎么晚了，你是要去哪？外面雨还这么大。”

    承王抬眼，“本王府上已备下宴了。”

    我摇摇头，若是平时我还要说几句祝贺之话，只是我现在着实没有这份心情。

    “王爷……”我讷讷开口，想说些什么。

    揣揣不安地坐过去，之前的愁思被冲得差不多了。

    不承想，承王这样大的手笔，可惜我其实是个不会喝酒的，平常喝酒就随意尝尝味道，跟和可乐似的。

    我默默看向长街冷灯，再看看细雨冷风，点点头。

    承王却似看透我心中所想，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不如陪本王用顿晚膳。本王刚从宫里回来，还来不及用膳。”

    再次来到承王府，心境却大不相同。

    轻轻瞥我一眼，承王道：“怕什么，本王会派马车送你回去。”

    一杯酒被放在我手边，我浅尝，气如秋菊，甘如醴泉，不禁赞道：“好酒。秋梁酒名满天下，今日多谢王爷赏赐。”

    是梦吗？我嘟囔道：“芜长……你怎么来了？”

    我只得点头，不再作声。承王一口一个怕什么，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承王点点头，给我满上，一边道：“本王知道你今日心情不佳。”

    眼神不明，承王道：“上车。”说罢放下了帘子。

    虽夜已深，桌上的山珍海味可是样样不缺。承王又吩咐一直随侍他的小厮，“文渭，你去拿一瓶秋梁酒来。”一边又屏退下人。

    “王爷的府邸离余府甚远。”我微愣后道，意思是不想去了，老子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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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觥筹交错间，我已喝三五杯下肚；杯光隐隐间，浅谈声不断，无非是说些民间小事罢了。

    我走近，上车辕看见我的裤腿泥星点点，低着声道：“王爷，我还是回去吧，我的裤子……”

    承王似有些不满道：“今日在本王出发前一个时辰，北方加急来报，敌人已经降了。怎么，难道你今日有听到鼓声？”

    我只得垂下头。

    “不必多言，本王都知道。”承王端着手中一杯热茶，看着上面冒着的热气道。

    好半会儿，文渭才将酒送上来，也不知道七藏八藏地把这宝贝放在了哪儿。

    承王笑道：“你喜欢就好，再尝尝别的。”

    我遂将桌上的菜都逐一尝了一口，承王也就干看着。

    走了许久还不停，我大着胆子掀开车帘，发现我们现在走回了月露大街上，“不知王爷要去哪儿用膳？我看暮月楼就在前面呢。”

    车轮缓行，雨声连绵。

    我闷声道：“不知道，就、就随便走走。”

    秋梁酒乃是他国上贡之物，不知道是什么产的，一年也不过十来瓶。京城里没多少人喝过，但广为流传一句“秋梁一饮，怀梦三秋。”乃是指饮其一口，可以使人记挂三年之久。这酒还有“千杯不醉”之称。

    我收收情绪，讶异道：“王爷不是今日去北方吗？”

    承王闻言不再说话，默默地替我满上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