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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升顿了顿。

    “从冬天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我一直靠S大吊着，我真的真的特别怕考不上。”

    贺中鹤检查两个透明文具袋：“三支。”

    “睡不着，一直没睡着。”贺中鹤说着说着就抽抽起来，咬着牙，声音憋着火，“怎么就他妈睡不着了，平常从来没失眠过！”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贺中鹤感受到雁升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

    “我不想拖你后腿！”贺中鹤又砸了一下床，耷拉着脑袋，“我得跟你飞得一样高，而不是让你掉下来陪我。”

    保险起见，雁升今天的警笛头设了响铃十次。

    “躺下。”他说，“别趴着睡，明天眼肿。”

    雁升捂着额头：“又不止一个S大，还有很多选择，我说了，就算真的去三本我也……”

    “我数了几十轮！没用！”贺中鹤呼腾一下子坐起来，情绪好像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猛地在床上砸了一拳，“三道选择！万一明天也是这样！从哪能找回来十五分！”

    “两块。”

    “好了。”雁升心里也有些乱，躺下顺了顺他的背，“闭上眼，数数，从一数到五，再从五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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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中鹤泄了劲，崩溃地歪到雁升身上，抹着眼泪小声说：“雁升我怕，我怕我考不好。”

    两人去食堂吃了点儿清淡的，往考场走。

    “那你一直寻思这十五分能解决问题吗？”雁升也坐起来，“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要做的就是睡起来去高二二十四班做几套卷子，不用考虑那么多！实在不行我陪你上三本去！大专也行！”

    “现在不需要想这些。”雁升说，“撒开了去考一次，结果不会差。”

    一猜他就是这个反应，雁升摘了自己的, 跟他那些放一块儿，搁进纸巾包里，跟几本书一起放路边。

    “操！”贺中鹤忙往下摘钉，这么大个事儿竟然忘了, 瞬间急出一身汗。

    第88章 都结束了。

    雁升彻底没困劲儿了，也不敢开灯，灯光一晃更睡不着，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好像发泄完了这一天的紧张和烦躁，贺中鹤躺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沿着大道一直走到检测入口，雁升才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也是。”贺中鹤扯了扯嘴角, “一觉到天亮。”

    他语气轻快地碰了碰贺中鹤, 然后指了指耳朵。

    路上和校门外到处都是家长, 很多妈妈穿着旗袍, 爸爸举着XX加油的小手幅, 有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小叔大姨都跟来了, 浩浩荡荡的。

    贺中鹤在震天的闹铃声中上完眼药水, 到阳台上蹦了两下。

    “还忘了什么吗？”雁升问, “铅笔？”

    “中性笔？”

    早上起来的时候眼没肿。

    快三点才睡的, 也没困，就觉得头有点儿沉。

    小伎俩没使成，陈文龙瞪了他一眼, 走了。

    “橡皮？”

    雁升在他脸上抹了两把，侧躺着轻轻一下下拍着他胸口。

    校长也出动了, 站在大道旁见一个学生就笑眯眯地加油，主楼旁拉着好几道横幅，扛着相机的记者跑来跑去。

    路上碰着陈文龙, 跟他俩打了招呼，顶着个黑眼圈说自己昨晚睡得可好了。

    总体还可以, 其实无论几点睡都不会困, 光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