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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收拾好自己，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之后。

    他似乎松了口气。

    等等。

    她小声碎碎念，“我语文这么好，应该没理解错吧。”

    窗外的雪早已停下，放眼望去一片洁白，山茶树梢枝头都覆了层厚厚的雪被。

    小燃那句话的意思，仔细想想，怎么感觉不像拒绝呢。

    程半梨继续说：“昨天晚上我好像喝醉了，是你接我回来的吗？”

    程半梨洗了手拉开椅子坐下，悄悄往秦燃那边挪了挪。

    刚提起这几个字，秦燃就侧首看了过来。

    在被子里待了太久，缺氧的感觉袭来。

    程半梨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当然记得，你可别想赖账。我还记得你说全世界只会对我温柔耐心，还说永远不会离开我，会用最大的热情——”

    小燃这句话四舍五入理解一下就是，等他长大了就会答应和她在一起。

    再大胆一点想，等他二十二岁，他们就可以直接领证结婚了！！！

    而屋里温暖干燥，气温还有逐步攀升的趋势。

    话说到一半，就被身旁某个心虚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可回想起昨晚的事，犹豫了下还是忍着没动，腰背挺得笔直。

    “好。”程半梨跟着他下到一楼。

    安静中，程半梨犹豫着开口：“昨天晚上……”

    程半梨眼睛逐渐睁大，在黑暗中听到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刚探出一个脑袋，恰好跟上楼的秦燃对上视线，顿时头皮一紧。

    秦燃皱起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两份餐盘的位置是相邻的。

    透过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程半梨点头，“嗯。”

    秦燃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握了握拳，生硬地说：“……没有。”

    秦燃脊背一僵，下意识想躲开。

    秦燃瞳孔微微放大，眼睫颤了颤，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记得了？”

    她不想赖床了，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下一秒，她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啊？”程半梨本来想骗秦燃把昨天的话再说一遍，没想到他居然会说什么都没发生，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着急，“你昨天晚上明明答应我的表白了，怎么睡一觉就不承认了？”

    程半梨一把拉下头顶的被子，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亮如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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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气，程半梨强自镇定地从门里走出来，不太自然地和他打招呼，“早啊，小燃。”

    家里很暖和，程半梨只穿了奶白色薄毛衣和半身裙。

    桌面上两个人风平浪静地吃着早餐，桌下的腿隔着衣服贴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因为离得近，膝盖难免会碰到。

    刚握住扶手正准备打开门，程半梨忽然想起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连澡都没洗呢。

    “昨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反而像是在说——他也喜欢她，只是碍于未成年无法回应她的心意……

    秦燃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会儿，淡声说：“吃早饭吧。”

    不行，这样见面太影响形象了。

    秦燃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迟了两秒才说：“你记得？”

    她赶紧在衣柜里重新挑了一套衣服，拿着冲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