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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叔他又在听戏了啊。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也哼了一句：“海岛冰轮......”便没了下文。

    陈稚言揉揉头她的头，像张载韶揉她那样：“看到你在班里有新的朋友了，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知道了吗？”

    校门口的小吃摊上氤氲岀袅袅热气，随着缓缓流动的晚风渗透进人潮。张若漪甩着书包踢踢踏踏走过一排令人垂涎的涮串串麻辣烫，找到一家卖打卤面的。

    他只是很忙，忙到来不及跟女儿单独呆一会儿，忙到没时间送女儿回学校，更没时间问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张若漪踮着脚尖上了楼，每一步，都仿佛在命运的咽喉上行走。

    “谢谢叔叔，我都知道的。”

    在昏暗的楼道里摸索着打开门，张若漪似乎听到哪里传来了婉转戏腔：“见冤家，心欲碎，泪湿裙衫我无限悔。当初西湖成花烛，指望与君是永相随。”

    张载韶也道：“这可真是极大的缘分，以后这市里直管的学校里有我们捐建的图书馆，也是我们九州的荣幸了。”

    “嗯，我知道。谢谢陈老师。”

    当然地理老师不是这么看的。

    “他是特地为你捐的图书馆，从魔都赶过来看看你。”陈稚言说：“还不愿意告诉叔叔吗，眼睛的事到底为什么。”

    “今天还开心吗？”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有一种压力始终伴随着她，让她想要逃离，却又不舍。

    陈老师打了个车把张若漪送回学校，他坐在副驾驶上却时不时偷偷观察靠在窗边发呆的女生。

    就算打过去的电话永远只有秘书接听，就算说好的回电永远没了下文，就算几个月没有见面，他都是她爸爸。

    张若漪点头，他整理了下西装，跟学校各位领导道别，就离开了。

    等一群人喝了尽兴，张载韶放下杯子道：“感谢各位今天的款待，我公司还有事，就不久留了。”他又揉揉张若漪的头：“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图书馆想要什么书就跟小柳说。”

    回到学校已经是自习时间，张若漪收好桌上四十五分的语文试卷，只觉得全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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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稚言看着她仍旧什么也没说，微微叹了口气，先入了席，张若漪则坐在了张载韶和校长之间。

    这陌生的城市，除了学校和家，竟没什么地方能让她安静的歇一歇脚。车窗外是车水马龙，看似繁花似锦，实则不过是陌生又千篇一律的风景。

    张若漪扯了扯嘴角：“嗯。”

    张载韶举起杯子：“副校长说的是。”

    这是一餐商业活动，张若漪心里再明白不过。她透明人一般埋头吃饭，实际上筷子也没伸出去几次。桌上众人忙着交际，啤酒白酒一杯杯敬来敬去。酒过三巡，副校长突然站起来，非要敬张载韶一杯：“张总，说起来也是缘分，让我们有机会合作。你知道为什么？”

    ☆、暴露

    要一碗不加辣子的面细嚼慢咽吃了一个小时，硬是吃到天色昏暗了下来才又拎着书包走了出来。

    副校长哈哈大笑：“我跟你说，今年翻过年去，我们学校就要改组，不再归本区教育局管，直接挂在市里了，到时候，我们想要你这个图书馆，也要不成啦。”

    张若漪低头：“真的就是个意外呢，陈叔叔您不用担心，新学校很好，老师上课认真负责，朋友们也都很好，最开始可能不太适应，但是慢慢也好起来了。我很喜欢。

    他实在是太辛苦了，以至于哪怕突然见到女儿眼睛上受伤很久的痕迹，也没能问问她眼睛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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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政治历史19分和25分的折磨后，张若漪对于29分的地理已经是喜大于悲了，毕竟怎么说也是文综里最优秀的科目了。

    高三学生已经回校去上晚自习了，不上自习的也走了七七八八，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街上闲逛。张若漪顺着昏黄的路灯走了一会，还是坐公交回了家。

    放学后的马路上人群涌动，张若漪摸着口袋里的钱，突然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姥姥八成又去了剧院。刘叔的煎饼摊不开了，今天又要吃包子。

    他踟蹰一会儿：“你爸爸他比较忙，所以特别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