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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松，彻底给了程复机会。程复扬手推开她，刀刃正好带起一道血色。

    徐襄道：“未必，谢玴那人不简单。”

    就在程复还差两步就走到自己面前之时，徐妙言立马起身，冲向程复，将他拦腰抱住，用尽全身力气将他顶到崖边。

    程复压根就没有料到徐妙言竟有此动作，骇然回神，他的一只脚就已经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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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露说道：“此事我正要与襄姑娘说，程公子他好像是往晋州来了。”

    “这倒也未必，没有人看到谢都护离开过长安。”

    先前程复眼中的不忍和愧疚早就消失殆尽，他现在只想尽快处理掉徐妙言。

    “即便是死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忍着脸上和肚子的疼痛，缓缓阖了下眼，看着程复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履朝自己走过来。

    一滴血落在程复的脸上，可他已经无暇顾及，也永远没有时间去顾及了。眼睛只盯着那个被绳索束缚住，并没有跟他一起掉下来的女子身上。

    二人争执间，离崖边越来越近。

    程复在外力下重重跌落下深崖，而徐妙言也跟着掉了下来。

    “倘若谢玴真的要离开长安去做别的事，多少眼睛不一定能防得住他。”徐襄沉思片刻，叹了口气，“反倒是程复，他才是真的背着我离开长安了，可有查出来他离开长安干什么去了？”

    程复见她还是不松手，便揪住了她的头发往后拉，徐妙言的头皮被扯得生疼，手上的力道随之一松。

    最后一眼，他看到了出现在崖边的男人。

    徐妙言原本就打定了主意要跟程复同归于尽，可才刚掉下来，腰上就被东西束住了，整个人又接着狠狠撞在山壁上，不知是太疼还是别的缘故，她只看了掉下深崖的程复一眼，便昏死了过去。

    但徐妙言来不及去顾及脸上的伤，程复又在重新靠近她了。刚才她只想孤注一掷，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只是她最后还是没能抵抗得了程复，功亏一篑。

    “可长安城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眼睛，还有大长公主的，谢玴只要离开长安，必有眼睛看见。”

    那屏风后站在徐襄跟前禀信的人正是凝露，徐襄眉头紧锁，再三确认：“谢玴真的不在长安了？”

    然而不过一瞬，原本跟自己一起跌落深崖的徐妙言却忽然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才发现她的腰上被人束了麻绳吊住，又由于惯性撞在了山壁边。

    “怪只怪你不安分，本想让你死的好过一点，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程复冲她残忍一笑，“我早就该知道你不是个会老实就死的丫头，徐妙言，你也不必再想负隅顽抗，这里除了我们，不会有人来，也不会有人能来救你。”

    “这个就不大清楚了，程公子并未跟谁透露过要离开长安，以及离开长安所为何事，所以目前还不清楚。”

    而此时的甘泉镇，徐襄恰好收到长安来的消息，谢玴不见了。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徐妙言被重重推翻在地，一时都没能缓过气来。只是左脸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黏黏的在脸上，她抬手一抹，才看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

    “晋州？他来晋州做什么？他不会是跟着我后面来的？”

    徐妙言坐在地上，血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