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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祁沉思片刻，只好说道：“一切便听大人的。”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竟回到了长安，徐家和程家都还在，所有人都还在。

    徐妙言在梦里刚醒过来，身上又闷又热，背心闷处了一片薄薄的细汗，她抬起袖子拭去额头的细汗，平复下来，才问：“大人去哪了？”

    夜里寂静无声，静的徐妙言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实在是睡不着，便侧身面向谢玴的方向躺着，没一会儿，她试着对床上的人叫了声：“大人？”

    “只是这女子跟着大人，属下还是不大放心。”连祁仍然对徐妙言心存怀疑，“程复虽非敌，可也未必是友。”

    “大人机智过人，八成是早就比我先想到这一点了。”徐妙言翻了个身平躺，“但是谢徽野心勃勃，她想做女家主，怎么可能真的会让谢清顺利当上谢家家主啊。”

    “不利？”想起徐妙言，谢玴不由得嗤了一声，“你见她跟着我这么久，何曾真的做到过一件对我不利的事情？”

    倒是这姑娘自己傻，总以为自己在利用别人。

    徐妙言眯了眯眼：“大人？”

    她便下了草垛，想去看看那人是谁，但是下去的时候，那人又不见了。

    二人各自沉默了片刻，谢玴突然问了一句：“你应该知道了吧。”

    “你有什么事，说。”

    谢玴脱去外衫，躺回自己的床上，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没去哪儿，只是风吹开了门罢了。”

    其实徐妙言并没有什么事说的，她只是睡不着。不过既然叫醒了谢玴，她总该说点什么。想了想，她便问道：“大人，你知不知道，谢澈已经失踪了好几日了。”

    谢玴这么一说，徐妙言忽然开窍几分：“难道大人的意思，是谢清知道谢徽的本来面目？”

    她惊坐起，朝门口看去，看到那人刚好关上门，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起身的动静，也正往她这里看过来。

    “什么事。”谢玴淡淡出声。

    “哦。”谢玴这么说，徐妙言也就信了，见谢玴躺下睡了，她也跟着躺着睡了。

    梦中惊醒，徐妙言猛地睁开眼，与此同时，她听到有人开门又关上门的声音。

    即便夜里看不清那人，但她还是从身形上认出了那是谢玴。

    “不好说。”谢玴道，“谢清也是一个心计深重的人，如果他知道谢徽的所作所为，未必肯容谢徽。”

    徐妙言没想到谢玴竟然回应了她，有点意外：“大人，你还没睡啊？”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被当成另外一个人活着，她为了阿姐，为了程复愿意这样活着，可却没有为自己想过，她是不是真的愿意这样被当成另外一人活着。

    深秋夜冷，她坐在草垛上，又看到了牛棚后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她唤那人，那人只是呆呆的望着她，不理会她。

    “你想说，谢澈的失踪和谢清有关？”

    “然后呢？”

    .

    也确实，就凭谢徽一个人，如果没有他人帮衬，怎么可能隐藏的这么深，还和长安有牵扯。

    “谢徽私底下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在谢家，仅凭她单枪匹马是不可能的，你觉得，谢清凭什么能留到最后？”

    谢玴走过来，“醒了？”

    徐妙言看着甜蜜相拥的二人，心头只觉窒息。

    她还未有什么举动，身边便有一红衣女子越过她，朝程复奔去。

    “然后？”徐妙言习惯了谢玴的平静，对他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觉得奇怪，“难道大人不觉得事有蹊跷吗？谢瑜死了，接着大人出事，现在谢澈又失踪了。谢将军卧床不起，老夫人现在也无力支撑起整个谢家，那现在谢家，就剩下谢清了。”

    只是躺下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徐妙言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乡下。她梦见表姐欺负她，她和表姐打了一架，舅母便将她赶到牛棚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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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岂能不知？”谢玴道，“他虽非友，可与我们却有共同的敌人。况且，徐妙言放在我身边，也能牵制程复，你也不必对徐妙言有太重的戒心，她不过是一枚棋子，构不成威胁。”

    而程复一身红色的新郎官服，笑着看她，对她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