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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长安了。”薛绰道，“就算他不回潞州接你你也不要担心，只要你想，我肯定会送你到他身边去。”

    程复低低叹了口气，握住徐妙言的肩：“单看前两日，他能在你大病时背你回潞州，并未嫌麻烦抛下你，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程复握着她肩头的手抚上她的脸，说道：“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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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玴离开的突然，叫徐妙言没有一点防备。接下来的两日，她都待在宅邸里没有出去。这两日府中有人一直看着她，她没有机会去找程复。

    她由衷一笑，伸手取走了他掌心的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我是说真的，随便哪里都行，只要是有程复哥哥的地方。”徐妙言真挚的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这个世上，我只有程复哥哥了。”

    程复任由她泪湿了他的衣襟，不断轻言细语的安慰着。

    徐妙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滞，眼底的情绪逐渐被落寞所代替。

    “民女没有这个意思，民女只是……”徐妙言话未说完，就又被薛绰打断：“我懂，我都懂。”

    不仅是谢玴，还有薛绰，都是认得程复的。

    ——

    如果程复收到她的信鸽，即便是隔了几日，他不能在那里等她，也会给她留下消息。

    “他会。”程复说的极其笃定。

    徐妙言凝眸看着程复须臾，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不过在两日后的下午，薛绰有要事要回长安，只留了薛银屏在这里。

    “为什么？”徐妙言质问，“就算他回来了又如何？这几日，他其实一直都在怀疑我的身份，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只要能跟着程复，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不过徐妙言没有想到，还未到望月客栈，就见到了程复。

    程复见她情绪逐渐平复，从怀里拿出两块用纸包裹的糖来，递给她。

    “恕民女冒昧过问一句，大人他去哪里了？”

    须臾，她抬眼：“程复哥哥，带我走吧？随便去哪里都行。”

    其实她也并非不能出去，只是她担心若是贸然去找程复，会暴露程复的行踪。

    短短几日，徐妙言历经几次生死，她无时不刻都希望程复能出现，终于等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徐妙言一直克制着，直到跟着程复到了这处偏僻无人经过的角落，瞬间便红了眼眶，语气里带了点隐隐的颤抖，喊了一声：“程复哥哥……”

    “这几天，我差点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妙言，还不是时候。”程复垂下眸子，须臾，又抬眼看她，“大事未成，哪里都容不下我们。”

    看样子，薛绰是真的认为她跟谢玴真的是那种关系了。

    徐妙言最终只得干笑两声，再不解释。

    “没事了，我在这里。”

    程复回头，看她隐忍的红了眼。等她望着他，眼泪落下的那一刻，他终是摘去了斗笠，来到她跟前，将她拥入怀中。

    徐妙言望着他掌心的那两块糖，这几日累积的诸多委屈在此刻瞬间化解的一干二净。

    徐妙言本不想在他面前这样，可还是未能忍住。程复将她拥入怀时，她的眼泪就再也没能停住。

    程复却看着她，沉默不言。

    “妙言，谢玴于我们是关键，这个时候……”

    “可他已经走了，难道程复哥哥以为，谢玴真的会回来找我？”

    薛绰的离开几乎带走了宅邸中的人。徐妙言寻到机会，找了个理由离开府邸，前往之前信中写好的望月客栈。

    徐妙言没想过程复会在客栈等她，但只要能得到程复的消息便是好的。

    程复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慰着：“好了，都好了……”

    徐妙言终于止住眼泪，离开了程复的怀。潞州有薛绰的人，也有谢玴的人，虽然确保了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跟着自己，她也知不能耽搁的太久。

    然而程复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瞬不瞬，眼中情绪复杂，第一次，徐妙言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为了不引人注目，程复此次并未着道袍，即便他带着斗笠，徐妙言还是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的意思，我还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