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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言走近了两步，与谢玴保持一步的距离。踌躇着说了句：“我不敢。”

    好在月色明亮，徐妙言也没有多害怕。若是像来之前的那种黑漆漆的地方，她计算跟着谢玴一起跳下去，也不敢一个人待着。

    这把短刀打造的很是精致，刀鞘也是用玄铁打造，鞘身雕着云纹饰样，刀柄上是一条蟒状的雕饰缠绕，整把刀长不到两尺，却沉甸甸的，拿久了也觉沉重。

    她话还没说完，谢玴便取下了腰间的短刀，交到她的手里，叮嘱了一句：“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我很快就会上来。”

    见谢玴转身，徐妙言跟了上去，询问：“你身上的伤没有大碍吗？要不要先给你看一下？”

    “啊？识一点儿……”徐妙言是懂点水性，但如果要在水下待的稍微久一点就不行。

    徐妙言使了一点力气才把刀拔出一截，平时看着这把刀在谢玴手上翻转自如，却没想到还有这等分量。

    “是，是啊……”她没这么入过水，也没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过。

    “等下去吧。”

    “不是，我……”

    没多久，原本平静的水潭突然一声响动，似有什么破水而出。

    冷冽的月色覆在他结实精壮的腰身上，腰和肩背处还缠着纱布，两处伤口的位置有暗红的颜色渗透了纱布。

    谢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这里没人会过来，也不会有什么野兽上来伤人。”

    谢玴接过衣裳一件件穿好，说道：“底下是通的，可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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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听这话徐妙言立马将脸又撇了回来，见谢玴作势要下去，她赶忙喊住他：“你等等！”

    “通向哪里的？是潞州？”

    谢玴侧首：“怎么？”

    谢玴浑身上下都是暖烘烘的，是她见过身上最暖的人。

    “那你什……”徐妙言话还没说完，谢玴就已经跳进了水潭里，惊起水花四溅。

    谢玴直接走到边上，没有看徐妙言一眼，目光只紧锁着下面的水潭，然后淡然的对她说了一句：“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我。”

    她想问一问谢玴，一回头，竟看见他已经解了腰带，脱去了外面的衣袍，又在解中衣的衣带。

    “足够了。”谢玴从她手里接过短刀重新在腰间别好，“那现在就下去吧。”

    “等等，那个我——”

    徐妙言又盯着下面仔细瞧了一阵，难不成，这里跟谢玴要找的地方有联系？

    ——她怎么越想越偏了？

    她看过谢玴拿这把刀杀了不少人。以前还在京中之时，她根本想不到谢玴杀起人来会如此凶狠，毫不眨眼。那时他们都认为，谢玴只不过是一个极有才华的书生，万万不会想到他能跟血腥之事沾上什么边。

    徐妙言还是没那个脸皮能一直盯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她盯了两眼就赶忙尴尬的将脸撇开不去看他，质问：“你、你脱衣裳干什么？”

    “可以这么说。”谢玴一边系腰带，一边问了句：“你识不识水？”

    徐妙言收回没来得及碰到谢玴的手，揣着他给她的短刀，在他的衣袍边坐下。

    谢玴瞥了她一眼，没理她，自顾自脱去中衣，赤了上身。

    徐妙言一惊：“你干什么？”

    不多时，潭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怀中，短刀刀鞘上在月华下泛着光，而那刀柄上那颗玉石在月色里尤为殷红如血。

    徐妙言刚起身，谢玴就已经带着一身的水，落在了她的跟前。

    他身上的伤应该没有好，刚才又浸了水，没有影响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谢玴这一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就好像身上根本就没有负过什么伤。

    只是，沾了那么多血的人，手却是暖的。

    谢玴见她支支吾吾的，便明白了：“不敢跳？”

    徐妙言赶紧拾起衣裳递给谢玴，问：“下面情况如何？”

    思绪纷乱间，月色下男人的身影又浮现在徐妙言的眼前，她莫名的红了耳根，赶紧拂去思绪回神，暗暗啐了自己一句。

    ——这水潭就是他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