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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复性情高洁，本就不是一个愿甘心不明不白苟且的人。

    有程复这句话，徐妙言也不再多有疑虑。

    “不。”程复摇头，“谢玴此人城府极深，我们也并没有摸清他究竟是个什么路数，倘若贸然联手，保不齐就直接栽在了他的手中，我们须得先慢慢摸清他的底细，知己知彼，再慢慢取得他的信任。所以，现下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棋，是你。”

    “所以，今日我跟你说了。”程复道，“幽州一直是边关重地，之前有范阳谢氏坐镇，而现在，整个幽州的大权都在谢玴的手里，幽州又是精兵最多的重镇，如果我们得到了谢玴的信任，掌控了幽州，届时，就算是想挥兵直指长安，又算得了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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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复突然打住，没继续说下去。须臾，他将眼中的情绪尽数敛去，对徐妙言道：“据消息说，他来了晋州。而且大长公主和张太后一向不对盘，朝堂后宫争锋相对。此次谢玴背着人悄悄来了晋州，定是要行什么秘密之事。”

    “你之前从未跟我说过这些事。”

    徐妙言看着寒风将雪吹落在他的肩头，今日的程复让她有些陌生。

    只是还未入家门，便跟继兄徐凌在家门前正好碰上。

    .

    她还不是特别清楚程复要怎么做，但她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是极为冒险的。她只是怕，怕稍有不慎，坏了他的事。

    “妙言，其实这件事情，我本想等徐夫人好些了再跟你说的。”程复走到徐妙言身边，“但既然今日你来了，我想，倒不如就直接跟你说了。”

    晌午过去，徐妙言才赶回了家里。

    “所以，你想与谢玴联手？”

    这个世上除了他，她还能信谁呢？

    虽然以前跟谢玴有所接触，可她并不完全知道谢玴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一个能获得她父亲的信任，又能在转瞬之间得到大长公主和范阳谢氏两座靠山的人，必定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程复哥哥。”徐妙言狐疑的看向程复，“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

    徐妙言当然是相信程复的。

    程复背过身，走到屋檐下，抬头看着天上依旧纷飞的大雪，随即徐徐说道：“我父亲一生忠诚为国为君，最后却落得个莫须有的罪名。我怎么能让他一辈子就这样平白的蒙冤，让他死不瞑目？”

    “我知你一向聪明。”程复握住她的肩，“你若是信我，何须畏惧别的？我既信你，你也可放心的信我。”

    程复见她答应，将她的手轻轻握在自己的掌心，对着她温和的笑了笑：“妙言，一切你尽可放心，有我在。”

    徐妙言对程复的意思大概明了了。她沉思片刻，却道：“只怕妙言愚钝，做不好这样的事。”

    话已至此，程复不必多说别的，徐妙言也大约猜到他是个什么意思了。

    见徐妙言直截了当的问，程复知道她一向聪明，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所以也不打算跟她绕什么弯子：“妙言，为今之计，是要找机会接近谢玴。”

    “一切，妙言全听程复哥哥的安排。”

    此前，程复从没像今日这般跟她说这些，更别说有关谢玴的事情。今日他突然这样说，难免叫徐妙言觉得太过突然。

    她不解的是，程复多数时间都待在这地处偏僻的清合观，外面这些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不是不知道程复究竟是个怎样的性子，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