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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可死，也要惩罚我，报复我……”

    “不想什么？”

    “把消息发出去。”

    柳成归呕出一口血来。

    成易眼里闪过恶心痛恨，让其他人一个个提心吊胆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我饮雪山庄的一桩丑事，家丑不可外扬。”柳成归给这事下了定论，“程雪意走到这一步，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他闭了闭眼。

    众人大骇，连忙把他也请入内室让钟洗澜诊治，钟洗澜稍微一看就摇头道：“无碍，就是郁结于心罢了。让庄主稍稍冷静一下吧。”

    柳成归听着他们争吵，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终于冷静了下来：“别吵了。”

    “师姐她……就恨我恨成这样……”

    “急报！庄主急报！”这时，一名弟子跑得满脸通红，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气都没喘匀就大声道：“庄主急报，大量混沌天魔出现在东海，已经占了我们一百八十座城池！”

    “庄主！”

    柳成归一个目光冷冷扫过去：“你还打算鞭尸挫骨扬灰吗？”

    “还是先庄主过于宽容，才让程雪意生出了歹意。我就说，这些年渐渐放宽对女弟子的招收不是好事。”

    有长老忍不住道：“那就这么算了？”

    “不想程雪意竟然勾结了混沌天魔！在后山的莽林深处布下一处大阵，要以身献祭，为混沌天魔大开方便之门。”成易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地抖了抖，“我自知不敌她，本想偷偷回来通知你等，却不想被她发现了，我不敢和她对战，匆匆对了一招，转身就跑，却还终究是被她打中了，拼死才奔回饮雪山庄地界。”

    “这个时候都十万火急了，哪里还有时间冷静！再冷静，混沌天魔都打上门来了还冷静！”

    成易说完，满室安静。

    “就当，程雪意是思念已逝的先师，心思大恸而死。既然是追随先师而去，是喜丧，就不必请人来哭拜了，找个地方给她做副衣冠，停灵一月就入仙陵吧。”

    他不解地眨眼，柳成归就上前来，面色复杂道：“成易你……唉，钟洗澜就再好好给他看看，是不是伤着脑子了。”

    柳成归烦躁地听着这些像苍蝇一样的议论飞在自己耳畔，终于睁开了眼，“好了，所以，就这样吧。”

    那长老闭嘴了。

    满室安静下来。

    其余人都劝：“如何能怪庄主，您是先庄主门下唯一出息的男徒，难道还有让女子继承庄主之位的吗？怪只怪程雪意心比天高，肖想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这才自哀自怨，终于走到自甘堕落这一步。”

    钟洗澜无奈：“庄主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他也望着成易，面露无奈：“二长老，你是中了什么人的迷魂术还未醒吗？且不提大长老怎么会和混沌天魔搞在一起，混沌天魔都被我们打出去多少年了，真有这法子，她早用了。”

    “什么！”成易一把推翻了床头柜上一个杯子，晕死过去。

    “原来我等不敢相信，但是现在细细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程雪意行事异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都惊讶什么。混沌天魔入侵和程雪意脱不了干系，但是现在程雪意已然身死，再追究也无用。”

    “不冷静那怎么办？你看庄主现在这个样子是能商量事的吗？”

    说到这里成易的目光忽然大亮，快意道：“既然我没死，那程雪意肯定没追我，我已经破坏了她进行到一半的献祭，她必然是反噬了又怕被我说破，所以畏罪潜逃了。”

    他激动地拍在床头上，空旷的内室里激昂至极的声音尤为响亮：“快去追！那地方就在后山深处第三座积雪的山顶，程雪意往哪里逃了我不清楚，但是连追我都做不到，她必然逃不远！”

    “本以为是两件事，没想到是一件事，那就一起办了吧。”

    柳成归一个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之前那个想进来又被拦下的弟子也趁机挤了进来，大声道：“我也是急报，庄主，大长老的命灯灭了。”

    等所有人把大受打击的柳成归重新扶到外面坐好，柳成归一瞬间看上去像是老了几百岁，眼里一丝光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