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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既是想去，臣便祝公主心想事成。”临行前夜，张仪抚着她赤.裸的背，声音喑哑地不像话。

    便如此刻，他说得格外真诚动人，她也是由衷的信他。

    “环儿，日后我们都坦诚些，可好？”

    永安公主看着手中的瓷瓶，面上神情不定。

    “你随你三皇兄一道，去趟豫城，劝劝你怀豫哥哥。”

    就像此刻他说，日后要坦诚，可眼下这动荡时局，若他日李渭当真走上那个位置，后宫是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人的，莫说大周，往前推两朝，都没哪个帝王后宫空置的。

    不出半日，宫中圣旨颁下，准她去豫城，美其名曰“全公主一番拳拳情意。”

    李渭无暇顾及方才他说了什么，她又有没有回复自己，他的呼吸深重，眸光暗又沉，满是掠夺的意味，他如今很经不得她撩拨，此刻的温存暧昧的气氛，令他忍不住将她圈紧在怀中，咬上她方才作怪的唇瓣。

    可她还未想清楚，也还没有告诉张仪，她有点喜欢他，父皇便将她召进宫中。

    张仪是文人，书香风骨，温柔至极，他明知她过往种种，却顶着风言风语让她在京中过了小半年安生日子，这段时日，是她从未有过的轻松，每每看到张仪，她都在想往日对李渭的恋慕，究竟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自己想象中的这个人。

    “嗯，等着吧。”

    她哪里敢解释，哪怕对上张仪那双明悉又哀伤的眼，她也不敢透露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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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那些百转愁肠，皆是因她期望太多，许多事是不能细想的，一旦深究，便又成了自扰的庸人。

    情爱最是熬人，沈薏环在这油烹火海中走过一回，只想通了一事，便是着眼当下。

    “公主，人走了。”婢女回来，轻声说道。

    满京城的人都以为，她是自己想要来豫城的，毕竟，过去的几年，她一心扑在李渭那，整日都想着怎样求父皇让他做自己的驸马。

    她曾以为父皇真心疼爱她，原也不过是父皇手中的棋子，若天下诸事尽数握在掌中，她便是风光无限的永安公主，是大周最尊贵的帝姬，若出现了什么脱离掌控之事，她便如眼下这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也是亲身经历一遭，才愈发能明白她当初吃的苦头。

    “将军他，怎么了？”永安公主袖子下握紧了手，忍住颤栗，稳着声音回答。

    信他此刻的真心，信他眼下是当真出自肺腑。

    将军府外，铺张华贵的车马缓缓地绕着长街，走了一圈又一圈。

    当日她嫁前，父皇连李渭的名讳都不许她提及。

    “清儿，你可想念你怀豫哥哥了？”当日父皇一反常日，竟笑着问她。

    若是将他这会情深时说的话当真了，日后若是被辜负，又要去哪里哭呢？

    沈薏环笑盈盈地，主动吻了他的脸颊，她微凉的唇瓣软嫩地不可思议，白皙颊边染上几抹绯红，一双眸子似是会说话般，像是在跟他诉情思。

    “公主，您当真要……？”说话的婢女被永安公主凌厉的目光瞥了眼，生生咽下后面的话音。

    她只信此刻，不去想将来。

    “掌了兵权得了胜仗便不知这天下谁做主了，清儿，这是父皇送你的谢礼，退下吧。”皇帝身边的福公公递给她一个瓷瓶，着人将她送回了公主府。

    那样失态的张仪，她连回想都觉着心痛如刀绞。

    沈薏环笑而不语，轻轻在他颊边落下一吻。

    “给她吧。”永安公主将瓷瓶递到婢女手中。

    马车从下午绕到晚上掌灯，永安公主捏着瓷瓶，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轿厢外传来浅浅人声，“公主，安排的人到了。”

    *

    他和离之后，她以为自己机会来了，可转眼他便离了京城，自己又被父皇手段强硬地送到中书令嫡子，张仪的婚床上，也就是如今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