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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世的大部分男子都理解不了，她也不求李渭能理解。

    这便是那天陈暄说的他们之间的约定吗？

    沈薏环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旁的，只加快了脚步往回去。

    她自觉着她这前二十载，过得虽说算不得跌宕起伏，可于她而言，实在是心累，再不想折腾了。

    她就这般相信陈暄？

    沈薏环和李渭二人，一路直至走出秦府，都没有什么人过来搭话寒暄。

    “就想跟着。”

    但秦大人觉着不大放心，秦府如今子孙福缘极浅，外面养着总是不大放心，偌大秦家又不差这一碗饭，最终做主安置在了秦府秦玉的院内，跟沈明嫣隔了几个院落。

    可这会街巷小路间只有她二人，他话音清晰落进耳畔。

    最后秦大人让人去外面请了大夫来为烟峦搭脉，确是喜脉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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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当日，沈家人遍寻沈薏环不见，他在江州城内知道消息时，心头戾气顶上脑海，若是她当真出了什么事，沈家这群蠢东西只怕一个都跑不了。

    “也算是吧，若非是陈大哥跟我提及，我确实不会想要去随州。”沈薏环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难道要他这般征战沙场军功累累的将军承认是她这种深宅闺门的姑娘家过得更为辛苦吗？

    “她害过你。”李渭低声说道。

    秦夫人瞧不上烟峦的出身，想让她在外面把孩子生下来，到时换到府中，记在沈明嫣名下，便说是妾室所出。

    李渭心中涩意难言。

    眼见她对自己越来越疏离，愈发地相信旁人，他万般情意皆滞在心口，实难言明。

    李渭三步两步追上，跟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地一同往外走。

    他神情自如，眉眼温和，见她看来，面上有几分无辜，“怎么了？”

    沈薏环确实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她也不想对李渭细说。

    “环儿，你希望沈明嫣平安，是吗？”

    “嗯。”她没问他如何知道的，只应声答下。

    “只是去看看罢了。”

    “环儿，你要去随州？”李渭沉默了一路了，快走到她住处时，他骤然出声问道。

    从秦府出来，沈薏环往自己住处回，李渭一言不发地跟着她，她有些无奈，停下来侧身看他。

    一句话问出来，沈薏环也觉着没劲，心里想着，他肯定是说什么他只是顺路之类的话，她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见李渭说道：

    秦府这边，那个自称有孕的烟峦还没走，秦大人本是想让陈沅一道为烟峦看看，陈沅径直拒绝了，他本就算不上医者仁心，做事全凭自己心意，除了给李渭几分薄面，旁的人还真使唤不动他。

    只是这些想法没必要对李渭说，他多半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思。

    这边安置着秦家这位新晋且有孕的姨太太，这花楼出身的女子脾气秉性本就很难应对，如今有孕更是有恃无恐，秦家人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随州……有什么好？”

    她险些觉着自己是听差了。

    陈暄说随州那边许多商铺皆不排斥女子，若他没有夸张，那随州定是要比江州还有京城更加适合定居。

    “……”沈薏环沉默片刻，她看向李渭，眸光澄澈，“我希望她没事。”

    “……？”

    她答应了陈暄，连江州都不留了，要去随州吗？

    “你跟着我做什么？”

    “都过去了，且将军不是已经替我出气了？”

    “去找陈暄？”李渭强压心头的酸涩，轻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