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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沈薏环心平气和地看着沈明嫣说道。

    沈薏环本是随口感慨，沈明嫣却听得有些怔愣。

    沈薏环语气真诚，半分嘲讽皆无，她声音柔软，轻轻握住沈明嫣的手，掌心温度交错，沈明嫣抿唇想了想。

    她用从沈明嫣手上抢来的那方帕子，轻轻擦拭沈明嫣身上那些被擦破的娇嫩皮肤。

    “我，我自然之道秦玉是什么人，什么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我从未想过。”沈明嫣说道，声音犹有哽咽之意。

    她看着沈薏环，自己便罢了，为何沈薏环婚事也这般不顺当。

    她真的想不通，昨日和今日这些场面，她在婚前决定嫁给秦玉时，心中便早有预料的，便是这些来的比她想的还要快了些，她也并未有多意外。

    随着她温柔沉静的动作，沈明嫣渐渐也平静下来。

    可她仍是恶心，仍是难受。

    “环儿，那如今，没了那些说三道四的人，我看将军对你也仍是上心的，你如今作何想？”

    沈明嫣看着她，有些敬佩她心境之豁达。

    “姐姐当初嫁秦玉，是对他有爱吗？”沈薏环轻声问道。

    沈薏环如今说起这些格外坦然，她淡笑着，神色颇有些嘲讽，“如今我离开了，也想通了，不是我不配，是京城那些人拜高踩低，他们欺软怕硬，该羞愧的是她们，不是我。”

    “那你如今是为什么而难过？”

    “会吧，前几日陈大哥与我说，让我有空去随州，看看陈家商会，听说随州很多铺子都是女子自己管着，我想着，若是日后经营个商铺，再雇几个小少年给我跑堂，应该也算是舒服日子吧？”

    “可是当我身边所有接触到的人都在说我不配，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觉着我不配了。”

    沈薏环走到沈明嫣床边坐下，这一看她才发现，沈明嫣用一方帕子将自己的手臂脖颈都擦的冒了血丝。

    “外人的话，我本是不介意的。”

    沈明嫣没答，她不再说话，只看着沈薏环，泪水潸然，却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腿伤了，我整日都在想，我本来就配不上他，如今腿伤了，我岂不是更加配不上了？想的多了，我自己也不大明白，我为什么不配，将军自己求娶的，陛下亲旨指婚的，凭什么都说我不配？”

    “环儿，你日后，会离开江州吗？”她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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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李渭掐着秦玉的手腕单手捏断的那副画面，沈明嫣今日想来都觉着解气。

    被人养在后院，日日盼着男人的恋爱，看着婆母的脸色，这日子，确是无趣。

    “疼吗？”沈薏环轻声问道。

    “他们好脏，我也好脏，恶心，都好恶心。”沈明嫣越说越急。

    沈明嫣十分确信自己半分都不喜欢秦玉，她对秦玉仅有的几分幻想，也早就消磨殆尽。

    “你别管我，我自作孽，你们都在看我笑话吧？我都觉着我自己可笑。”沈明嫣情绪并不稳定，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我也不知道。”沈明嫣这般答道。

    “环儿，你当日为何要和离？”

    “将军他，确是极好的一个人，只是如今，我再也不想被人圈在后宅，日日盼着男人的疼爱过日子了。”

    听见沈薏环的声音，沈明嫣没再说话了。

    “你这是做什么？”沈薏环夺过沈明嫣手里的帕子，皱眉问道。

    “姐姐早些年也是在京中吧？坊间那些难听的传言，姐姐不清楚吗？”沈薏环没甚所谓的答道。

    “疼，”沈明嫣躺回床上，张扬的眉眼这会失了神采，泪珠点点滚落，“可是我觉得好脏。”

    可是若不这般，还能做些什么？

    “三姐姐，是我。”

    “姐姐当时便是知道秦玉人品的，想来也不会对他抱有多深刻的爱意吧？”见沈明嫣不答话，沈薏环柔声道。

    “可是那些外人的话重要吗？我看将军便是如今也待你极好。”沈明嫣有些不解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