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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清醒了，昨日种种涌进脑中，他自觉难堪，又实在是怕李渭回过头来报复于他，他撑起身子，忍着腿上的痛楚，一瘸一拐走到另一侧的沈明嫣休息的房间，坐在她身前。

    “明嫣……”

    想到这些，就觉着要作呕。

    秦府倒不是差这女子一个妾室的名分，只是眼前这个女人，便是前些日子秦玉收的那个花魁，市井百姓茶余饭后传地有声有色，不知有多精彩香艳。

    李渭摇头，微笑道：“没什么，你要去秦府？我们一起，我也有事找秦大人商谈。”

    昨日确是秦夫人去秦玉外面的住处将他喊回来，让他陪沈明嫣一同吃个晚宴，家里宴请李渭，便是做做样子也好，想他在李渭面前混个脸熟，哪知道昨日回来闹上那么一出，如今只怕不仅是面熟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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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刚说完让人将她赶出秦府大门，这进门便拧帕子扭腰身的女子，便不顾礼节地起身，径直走到秦夫人面前，“夫人，令公子娶妻那会就与妾说了，待妾有孕了，便将妾身也迎进府中，如今妾确是有孕了，特意来与您说一句罢了，您同意还是不同意，妾都无所谓，。”

    “什么？”

    秦夫人知道秦玉在外面有许多住处，养着许多女子，但她从来没想会有人敢闹到秦府的大宅来。

    在她的印象里，秦玉喜欢的女子无一不是那种娇怯柔弱的，除了身子和脸几乎一无是处的。

    *

    只是后来，她怀着孕，去求他娶自己，却亲眼见他和那浪荡的花魁颠鸾倒凤，从那之后，每每看到秦玉，便想到当日他胸口背后的抓痕，唇边的口脂，还有那花魁白皙汗涔的身子。

    这种名声出身都不行的人，领进秦府的门庭，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她像是他的君主，宣判他无罪。

    哪知道昨天这事还没个着落，今天又出了乱子。

    他昨日不仅仅是喝了酒，还用了五石散，本想趁着药性和他那心肝快活一夜，不曾想被他母亲硬拉回府，心里老大不痛快，酒劲和药性一起上来，根本想不起旁的事来。

    他压下心中的情意，她只是为昨日对他的那些说辞而抱歉意，而不是当真对他心软了。

    其实她当初委身于他时，也知道他本性如此，莺莺燕燕极多，当时并不如何介意。

    秦玉睡了一夜，便是身上痛楚半分未减，可早间醒来时，人却是格外清醒的。

    “从前没有过，现在也不会。”他正色沉声说道。

    不能心急。

    这会看到秦玉，她便觉着生理性地想要呕吐。

    “以后，我做的如何，环儿来给我评判。”他贴近她，低声说道。

    沈明嫣半点不想搭理他。

    沈薏环微微仰头，看着他如吞山海的气势，莫名的被他摄住，她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接着问了句：“那以后呢？”

    所以当那女子撑着平坦的小腹，说自己怀了孕，求她做主给个名分时，她想都不想便想回绝了。

    秦夫人嫁到秦家前，也是大家闺秀，从来没见过这种不着边际的女子，见她扭着杨柳般的腰肢，手还虚虚抚在小腹之上，胸脯被紧身的衣衫勾地极紧，秦夫人既觉着伤眼，又不放心，终是扶着她心腹嬷嬷的手，往秦玉的房内走去。

    说完，她嗤笑一声，熟门熟路地从正院走出，进了秦玉和沈明嫣的宅院。

    “昨日，是我误会你了。”沈薏环声音轻轻的，但李渭听得清楚，“是我不该那般说你。”

    他唤她，却不说话，沈薏环探寻地看向他。

    李渭眸色渐深，微微合敛的长眸专注而温柔，“环儿……”

    “滚。”

    秦府今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想到这烂摊子，以及昨日李渭跟他们说的那些言语，秦家的知府大人和他的夫人，没有一个不头疼的。

    她知道他昨日是用了药的，但是他便是被药性和酒意支配，仍然不妨碍她看他时觉着恶心。

    迎着清晨初升的灿红日色，挟着早春的丝缕清新气息，他心爱的姑娘说着算不得如何动听的话，可他听进耳中，心口的丝丝钝痛几乎是片刻间便褪去，他的心跳，一瞬间如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