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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私下里是唤她夫人的，可当时她从定远侯府离开时曾说过不要唤她夫人，只是若唤她沈姑娘，自家公子又要不悦。

    二人见到沈薏环，微微躬身, 一句“夫人”在嘴边转了又转, 却没说出口。

    “去秦府找我做什么？”沈薏环问道。

    几年之前江州梅雨连连，雨夜碧云寺来了几位官家小姐，是来点翠山结伴踏青的，被雨水困在山上，来碧云寺借宿。

    纸片上写了，杨家小姐在秦府小住，回府之后悬梁欲自尽，被救下之后，秦家人才知道发生了这事，来碧云寺兴师问罪，碧云寺当时的住持方丈尚且不相信，可扒开觉圆的僧袍，他背后的一道道抓痕让他无言解释，最后方丈和秦家密谈之后，觉圆和秦家人和解。

    字条上写的清楚，杨家小姐觉着夜里冷，火石却打不出火，婢女寻了当时尚在值夜守寺门的觉圆去屋内帮忙点燃火盆。

    “规矩呢？”李渭看他们一眼，言辞微冷。

    她正要将纸片放下，隐约看到背后似是还有一行字，她翻过来，这几句小字墨色明显要新的多。

    “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坐在车内软凳上，顶着沈薏环欲言又止的神情，李渭将觉圆给的木盒打开, 里面是各种按着手印签着名号的字条。李渭一张张翻看，越看，表情便越发难看。

    其中一位小姐的婢女第二日进房内，竟发现自家小姐和一男子同寝，屋内的气息和凌乱的衣衫，无不昭示这一夜发生的事，婢女下意识惊呼出声，床上的姑娘醒转，这一起身，赤裸的带着青紫掐痕的上身便露了出来。

    “没看到, 这有觉圆大师的。”李渭递给她。

    “嗯，环儿，有一事只能你帮我了。”他转头看向沈薏环，神色格外诚恳。

    从碧云寺出来, 便见青崖和云峰牵着马，守在来时那趟马车旁。

    第57章 秦玉   “不是你家，是为了你。”……

    “什么？”沈薏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有秦家人写的吗？”沈薏环问道？

    觉圆自己选了，按下手印，从此多年为秦家汲汲营营敛财。

    “谁是你的夫人。”沈薏环没为难青崖和云峰, 瞥了一眼李渭，轻嗤道。

    看她转身上了马车, 李渭眉眼舒展, 淡笑了笑, 微微扶了她一下，跟在她后面也进了马车。

    沈薏环将这背面的话拿给李渭看，他瞥了一眼，看不出神情，片刻后，勾唇噙着笑，“这些个所谓无欲无求的出家人，说起话来倒是唬人。”

    每张字条都像是刑讯口供一般，自述种种自家密辛，尽皆不足为外人道。

    “没什么，这里没有秦家人写的。”李渭笑笑，没答话，只转而说道。

    “铸成大错，从未想过开脱，惟愿将军将秦家势力剪除，还江州府一片清净安宁。”落款书觉圆二字。

    “看觉圆这行字，这些应该是秦家迫旁人写的，想来秦家人也很是信任觉圆。”沈薏环一边看盒子里其他的纸片，一边说道。

    她不介意去看看沈明嫣，只是李渭去秦家做什么？

    沈薏环看罢，皱眉半天说不出话，觉圆自然算不得无辜，他破戒，沾惹了红尘这是事实，只是这杨家姑娘，秦家，还有当时那位方丈，都太过巧合了，倒不知是早有预谋还是当真是意外。

    床上的男子便是当年的觉圆大师。

    沈薏环接过看，这觉圆大师竟然将自己的条子也一起交了过来，还真是不偏私。

    “没有。”沈薏环否认道。

    巴掌大的纸片上，写的是觉圆大师卷进这趟事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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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月之后，当时的方丈圆寂，上奏官府，将住持之位给了觉圆，这是秦家人找上觉圆，用这他和杨家小姐的事要挟，要么偿命，要么帮秦家做事。

    “你待旁人，始终比待我宽容。”他沉默片刻，低低一笑，说道。

    见他动作, 沈薏环赶他下车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拿过几张李渭看过放在一边的字条, 粗略看了一眼，也是颇为心惊。

    觉圆将她们安排在寺内的客房，可那个雨夜却出了事。

    这家姑娘正是江州杨家的庶女，秦玉的表妹。

    “过几日只怕你得去一趟秦家，就说你是探望你的姐姐，到时我去秦府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