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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色微妙，前刻的冷淡神情消失不见，长眸微挑，等她出言。

    越说越离谱了，沈薏环推开李渭想要摸她脸颊的手，叹了口气。

    听他这样说，沈薏环想也没想，如他往日对她那般，抬手捏住了李渭的下颌，将他的头转过来，与他对视。

    “不。”他闷声说道。

    “总之，将军，你如今待我用心，我知道的。”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音。

    沈薏环立时便想退开些，被他抬手揽住后身往怀中带，她跌坐在他的腿上。

    “环儿如此容易原谅别人，只对我狠心。”李渭转开目光，手扔紧搂着她，只淡了笑意。

    他的要求，她心里有数，不然为何他晚上才过来。

    沈薏环回过神来，也有些羞赧，但她仍抿着唇，正色说道：“并非是我只待你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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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动作，不仅她没想到，李渭也意外至极。

    她将他脑袋推开，李渭抬起头，眸中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目光在她面上一一掠过。

    “谢将军。”她摸着账本，低声说道。

    “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了，欠下的恩情，本就还不清了。”

    李渭将几本册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我其实挺欣慰的，毕竟情爱不是一夜之间生出来的，至少证明了，过往那些年，不是我一头热。”

    “你还有什么心愿？”他又问了一次。

    “还是想保全沈大人声名？”

    “没有了。”

    入夜之后，疏云领着李渭进来堂屋。

    她当初之所以觉得难堪，无非是因为在意他。

    今非昔比了，旧事重提实在是没什么意趣。

    沈薏环拿起来其中一本，翻了翻，确是账册，往来明细里人名也写得清清楚楚。

    *

    “环儿，是我欠你的。”

    “这些事都过去了，我并不在意。”

    青崖跟在他身后，似是想说些什么，李渭看他一眼，他转身出去了。

    他轻声说着，眸光锁着她，叫她不说话，李渭拧眉想了想，接着说道：“或者让当初京中欺负了你的人吃些教训？”

    “想要沈家付出代价？”

    她朝着他蹭了蹭，不防被他牵住了胳膊，拉到他的身前。

    “账本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没有，你，先起来。”她推了推他。

    “往日里环儿在意什么？”他借着沈薏环挑着他下颌的力道，眼神颇为缱绻。

    沈薏环僵着身子，他贴着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肩侧。

    “是我欠的。”

    他话音方落，沈薏环神情微变，她咬着下唇，等他继续说。

    她将手缩回来，被他顺势握住，他颌骨硬朗，线条锋利，注视她的目光格外温柔。

    两天时间转瞬而过。

    “那些不相干的人，我往日也不曾在意过。”

    “环儿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他轻轻将头抵在她的肩膀，微热的手掌仍缠在她的腰间。

    “环儿，过来。”李渭走近坐下，含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