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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儿好问题，”李渭轻浅一笑，长眸掠过她面带试探的娇艳面容，兴致盎然地轻声对他分析，“若是我忠君爱国，那我便应告知陛下，护全天家威严；可若是我心爱环儿，那我便要为沈家遮掩善后，以期日后环儿待我好些。”

    连句真心实意的话都没有，言谈间皆是敷衍。

    “……”

    李渭手指紧了紧。

    刚一进院子，沈薏环便看到坐在石桌边的李渭。

    她就站在他身前，他几乎抬手就能将她带进怀中,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我倒也是真没想到，沈家这些烂事，你竟然也敢沾惹。”

    “你如今便这么防备我？”

    他起身跟了上来，在她身后悠悠说道：

    他一身墨色锦袍，清隽又冷淡，坐在她的院子里，反倒一副主人做派。

    “我倒不知，依环儿看，这通敌之罪，可涉及九族？”

    “环儿觉着，怀豫是应该忠君，还是忠于你呢？”他似是觉着颇为有趣，噙着笑，轻声说道。

    这会疏星点点，已是入夜。

    “怎么, 碧云寺外走一遭, 环儿竟什么都没发现？”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自嘲，他倒是也会察言观色了。

    李渭这人心眼太多, 她怕这人实则尚什么都不知晓，却跑来套话，毕竟事关重大, 她不敢轻心。

    “若是没旁的事，您便回吧。”

    倒不知沈家这位胆大包天的祖母，如何处置这些银钱？

    “将军会告知当今陛下吗？”沈薏环轻声问。

    他不是头回夜里寻她, 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是沈薏环觉着，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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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见他，还是他拆了自己的发簪，之后他走了，便没再见了。

    与这几人从碧云寺回到江州，一同去点香斋用了晚膳，沈薏环回到城外的庄子。

    李渭眸光凉凉落在她身上，“沈家这些年私底下也赚了不少了，倒不知这些钱，可入了沈大人的私库？”

    他态度很是散漫, 可眸色专注，凝在她明艳的面容上。似乎离了他之后，她越发好看了。

    听他如是说，沈薏环倒也心中泛起些疑问，这些道不清来由的银子，自然是从未经过父亲的手，可看着江州沈家的吃穿用度，实在是算不得如何显贵。

    她转头看向李渭，他确是知道沈家这些事，他也算是朝廷的一把利刃，倒不知他想要如何做。

    “将军误会了，只是我确是不知您想知道些什么。”

    便是战场之上，两军阵前, 他都不会如此无措。

    “环儿不请我进屋坐坐？”

    “沈家什么事，将军如今说话越发难懂了。”沈薏环不动声色地说道。

    第43章 忠诚   “日后，就当我们重新相识一次，……

    沈薏环心中渐渐也不大确定，不知他到底对沈家这些事知晓多少，可若是他不说，自己是绝不会对他吐露半分的，还未等她言语，李渭接着说道：

    云遮月色, 夜里寒风刮过庭院，呜咽作响。

    “将军想说，便在这里说罢。”沈薏环望着他，轻声说道。

    “回来了？”

    “沈家的事, 你知道多少？”对她终是有些了解, 李渭径直挑了她最想听的问道。

    见她进来，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看着他，李渭沉声问道。

    *

    沈薏环蓦然回头，他背着月色，看不清面容，她沉吟片刻，轻声问道：“将军知道了些什么？”

    见他这般，沈薏环理也没理，径直往屋里进。

    “碧云寺外玩得可还开心？”

    这人几次三番这般，几乎要消磨了她最后的耐性。

    院中这一幕，似曾相识。

    说沽名钓誉实在有些刻薄，可这般没来由的好，她心中也很难有诚心诚意的感激。

    如今这位陈公子，更因为她这位素昧平生的生父，又要来报答回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