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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虚抚他肩上伤痕。持续月余的浓郁草药味仍未散去,清淡苦涩,像是在提醒谢重姒——那日大雪,郎中换药时,她在外室焦急踱步,不经意抬头时看到的狰狞刀疤。

    “不是。”谢重姒沉默半晌,上前一步。

    他是孝期将满,冬末离京的。其实也根本不算守孝,无收殓无烧纸无祈福无叩首。“判臣”之家,戴罪之身,任何一丝对逝者哀伤眷念,都是对皇帝忤逆不臣。

    宣珏问道:“殿下来,只是为了赠个香囊?”

    宣珏什么都没做。

    月夜下,谢重姒同样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你那时伤得好重,师兄后来才说实话,说他没有十全把握。刀伤风寒,出血发热,哪一样都可能要你性命。我有点后悔,不该撺掇你去漓江的。”

    父皇诛杀宣家满门,独独饶恕宣珏。那恕罪之词说得猖狂,说是留他一命……

    醒来后,忧虑不止,像是那年的忧心牵挂,隔了面目全非的过往,再次袭上心头。

    第94章 二郎   称呼get√

    谢重姒:“哦。”

    释空是寒山寺住持的法号。

    宣珏笑意淡了几分,指尖轻颤,他任由她轻柔抚上右肩,觉得安分许久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他说道:“臣可认为,殿下是在忧心我么?”

    宣珏离京独行的那一年。

    偶尔她拽着戚文澜上门看望,也只是中规中矩接待。那段时日,谢重姒没见他笑过。

    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梦到前世太元六年。

    临走前,赠了枚双环玉佩给她,应下婚事。

    宣珏离京前一晚,谢重姒一宿未睡,第二日送他到京郊,叽叽喳喳问他:“离玉,你还缺什么不缺呀?我连夜换了一堆银票出来,揣来了,待会都给你。还有通关路引,你也都带好了吧?”

    不知是否因为如此,宣珏守孝期间,对她若即若离,不敢靠近。

    谢重姒一愣,就听到他俯下身,隔着一定距离,有礼又温和地道:“许君两相合,归来自定夺。殿下,暂且别过。”

    今夜月色甚浓,早月将出,他恰好在一汪月色下,神色温和地不可思议,所有将尽的春色都仿佛拢归眸中。

    谢重姒抛来的是个香囊。正好落在琴弦缝隙间。

    他似是看谢重姒低落,将玉佩解给她,道:“还请殿下代为保管。迟则一年,短则半载,我也便归来了,不用担忧。”

    她向来不会放纵往事伤痛蔓延,负面情绪浮于虚表居多,不敢让心魔得逞以伤自身。

    圆溜溜的香包,药草芬香,青色的锦缎上缝了松竹古柏,还有一只云雀当空,针脚密缝精致小巧。随着尚且震颤的琴弦抖动。

    他更像是独坐静守,归拢魂飞魄散的心。

    漓□□鸾闯入, 除了询问归期的书信, 还有稀奇古怪的平安符。

    谢重姒回答得理所应当:“是啊。”

    宣珏微微一愣,就听到谢重姒对他说道:“欠你的香囊。不过,你今晚不是去池院玉兰花下抚琴吗?我本以为要等你会儿呢。”

    宣珏雪下静立,静默地看了她很久,然后才伸手拂去她发梢落雪,轻声道:“不必了殿下,不合规矩。”

    然后梦里,就只能看到他渐行渐远,隐没雪中的背影。

    留着给她解闷。

    唯一一次,是她离开端茶,回来时,他正在和戚文澜交谈什么,唇边一缕苦涩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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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将过,玉兰花谢了。”宣珏抬指勾起悬挂红线,将香囊握入掌心,“制式不大一样,看来不是宫里统一缝制的。”

    她走近几步, 抱怨道:“释空给的平安符形同虚设,他还骗我开过光。啧,阎王爷给开的光吗?”

    她轻轻说道:“今儿师姐又提到裴久,我就想到你受的伤了。离玉,我当时收到云岫的密信,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但……心疼还是难免止不住。

    到最后,风雪渐大,踪迹皆无。

    宣珏笑着应道:“是。”

    谢重姒大大方方承认:“不是呀,我自个儿的针线活。比雕刻稍好,这个你可以佩戴。辟邪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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