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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文澜恍然大悟：“晓得了。”

    戚贵妃无奈地叹了口气：“金繁，‘金谷繁花春正好’的金繁，这次可记住了？”

    一往无前，披荆斩棘，都是他自己的人生了。

    她摘了一株，随口问道：“金繁师兄近日还在问诊？”

    见师兄没惹乱子，谢重姒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他咔擦咬碎了一颗蚕豆，心想：狗咬吕洞宾，不要拉倒。

    戚家子嗣不旺，文澜是老来子，父母是想当眼珠子疼宠的。

    父亲只能放弃，还嘀咕道：“这名和字都取得文墨皆在，怎么就是看不进书呢？”

    但宠过头，这小子少时娇纵跋扈，眼看着要长歪，父亲当机立断，带他去边关吃沙子历练。

    戚文澜：“……”

    戚文澜怏怏不乐：“哦。”

    戚贵妃没好气：“‘金银’的金，‘繁华’的繁！”

    逼着他考功名，为文官，哪怕是个九品芝麻官，也不用吃夙兴夜寐、时刻提防的苦。

    弟弟太理直气壮，她一时半会说不出口想要殉葬的话。

    她又看向戚文澜：“这么惨啊，无事，不用你兜底了，我还是信我自个儿判断。”

    老将军不想儿子接业，毕竟就这么个幺儿，更想他生在繁花丛里，安稳喜乐。

    戚文澜一想：“也是啊！行行行，反正你赚不了别哭鼻子，也别眼馋，到时候除了八千两，别朝我要啊——我赚的得充军饷。”

    戚贵妃：“……”

    谢重姒漾起笑来：“娘娘说的哪里话。不过……”

    她插花回瓶后，闲散地靠在秋千上，慵懒闭目。

    未央宫里，海棠映红。

    谢重姒微微挑眉：“怎么，父皇克扣你们军饷啦？我说他去。”

    被姊姊好声好气说了句，戚文澜毫不在意，甩着尾巴又凑前，道：“哎姐，娘的眼疾最近好了不少，得亏鬼谷那位大师兄，下次再请他去看看呗。”

    戚贵妃凉凉地道：“人家名字又没记住啊？”

    等谢重姒走后，戚文澜还在嘟囔：“干嘛不信。”

    戚贵妃又用食指一点他额头，道：“小祖宗，可长点心吧，嘴上把点门。我还在宫，能替你说几句好话，万一我以后不在了怎么办？”

    哪想到他是天生的杀神，抵御敌袭厮杀出瘾来了，赖着不肯走。

    戚文澜奇怪地看着她：“那不得等四五十年后吗？那么远的事，想着干甚？”

    戚贵妃接过话来，温和而语，说得进退得度：“陛下向来宽待戚家军，从无克扣之说。只是老将军怕物资军饷过于倾斜，别方军队心有怨气，便自请削减了三成。军饷不缺的，文澜也就小孩脾性，想一出是一出，殿下，您莫搭理他。”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戚贵妃心知不能勉强，她能做的，也只是给弟弟将未来道路铺得更平点。

    戚文澜目露迷茫。

    这么看来，父皇应该不会只给宣珏委屈个第三。

    至于前路，坎坷也好波折也罢，他自个儿选的，自个儿走下去。

    戚贵妃招了招手，等戚文澜凑过来，拍了拍他的狗头，道：“殿下帮你拉高赔率，不好吗？不谢谢人家，还在背后说三道四啊？”

    戚文澜默默闭上嘴。

    父皇听说后，满意地道了声“不错”。

    谢重姒站在茂密的垂丝海棠前，有些出神。

    不过后来……文澜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三字经》至今还没背会，狗刨字也就勉强能看。

    叶竹回她：“是呀，金公子在济世堂挂了名，常去那里坐，问诊把脉，找他的除却平民百姓，达官贵族也不少，都排不上号呢。”

    戚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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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干涉。

    父亲又打了他一顿，把他丢回望都，找私塾夫子上课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