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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珏只好带着谢重姒，亲自收拾起荒废了两年的居所。

    谢重姒想了想，应了。

    老管家性子慢，不催她，把温热的米粥小菜端给她后，还乐呵呵地道：“不急不急，这还早着呢。”

    她望着院里的一汪泉眼出神。

    甚至有松鼠在大堂的博古架上，搭了个窝。

    公主南下巡住，宗人府需要先行一步打点，罗列行礼物件时，谢重姒只淡淡地吩咐道：“宣家宅院里，一草一木皆不许动。”

    谢重姒没见到宣珏人，问道：“你家主子人呢？”

    远离了权利倾轧的望都。

    旧院里还有一个老管家和三四个仆人，留守看宅，方便主人回来时歇脚伺候。

    苏州似乎什么都精致而缓慢。

    有她的命令，宗人府不敢动。

    来到旧宅时，院中寂寞，夏日葱茏的草木疯长。

    临走还给锦官端上切好的薄肉片，锦官大快朵颐。

    谢重姒倒是第一次听宣家的家仆称呼他。

    谢重姒收回目光。

    宣家在苏州有旧宅，零星多处，宣珏带谢重姒来了最热闹的一处。

    甚至泉眼都被淤泥树叶堵死。

    都是些上了年岁的老人，腿脚还没她慢步快。

    来的时候是太元七年，婚后一个月。

    继续问：“我待会自己出去，随便走走就行。你们不用陪着。”

    京中宣府被查封落锁，他们的大婚在公主府举行。宣珏乍一说“回家”，谢重姒本能地以为是贴了封条的长安巷御史宅，想要拒绝，宣珏却告诉她，是他幼时长大的旧宅，在苏州。

    按着规制，她的住所绝对要精细铺陈。宗人府打点，得是大刀阔斧地改。

    还有给无意闯入的动物们挪窝。

    “少爷大清早有事，出去了。”老管家道，“嘱咐说，如果小公子想去哪逛逛，找个熟悉地儿的人带您。”

    抿了抿，犹豫片刻，还是没吃，又放了回去。

    坐落山塘巷的街尾, 闹中有静，白墙青瓦上的木芙蓉开得正好，清淡成片。

    她看，是因为上辈子她来过这里，那时没有打磨精致的圆石。

    晚间，谢重姒躺在床上，这么想。

    老管家以为她好奇，解释道：“下头孔眼通了流水，水量挺大的，冲击上头的圆石，石头就能自个转起来咯。”

    谢重姒跟着惊喜意外的仆人们进宅。

    宣珏说，带她回家看看。

    原来有人打点的老宅，即便古朴，也不会破旧落败。

    晚上筋疲力竭地往床上一趟，看着对方沾了灰的脸，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可别把人家留下的丁点儿念想，给倒腾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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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江南院落，布置典雅，更是设置乱石屏风，错落有致，比起装饰古朴的宫闱，更容易给人种“深静”感，仿佛不经意间就能蹉跎过一生。

    第二天谢重姒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上三竿，她还有些迷迷糊糊。

    老管家也不多说，点头，笑眯眯地走了。

    卧房里，也被越窗而入的鸟雀占了巢。

    她像是有几分不适，皱眉蜷缩了起来，然后从护腕外侧，摸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红色药丸，放到唇边。

    清理打扫，修剪灌木，清理池里淤泥，然后放入色泽斑斓的锦鲤，还有几只懒洋洋的硬壳乌龟。

    最绵柔温存的一段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