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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得在京口歇个脚,不眠不休赶了一晚,疲乏困倦。
谢重姒没睡太久,很快就到第一个关口,人声嘈杂了起来,检查分外严苛。
北固山高耸挺立, 秋末仍绿意翡然,文人墨客们扯着嗓子在这吊唁,写出狗屁不通的诗句,也都敢糊在纸上, 再贴在墙树上。
谢重姒不打算乘船下苏州, 一来船运忒贵, 她现在实在穷得慌,二来,船只就那么巴掌大的地儿,人挨人, 暴露风险更大。
第38章 梦境 我就算被父皇打死也得把你娶回去……
不少商旅或是游人,等得不耐烦,破口大骂:“娘老子的,磨叽啥呢?驴都比你们快!”
他知道个中弟子亦正亦邪,性子桀骜不定,但没想到这么随心恣意。甚至于可以看出,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寒毒如何解,从零开始尝试摸索的。
“风寒也跑到这来问医,又不是快生了——”官兵骂骂咧咧地掀开车帘,手指一顿。
官兵充耳不闻,有的甚至还用□□指了指,威胁道:“按照规矩办事的,闲话少说,都把路引拿出来备好,要一点点盘查的。”
谢重姒倒是怕他看出什么异样,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半侧身挡在官兵面前。
宣珏搜肠刮肚地勉强找了句正面评价:“……都说鬼谷护短,名不虚传。”
鬼谷神秘莫测,但这个名字又如雷贯耳,甚至是不少百姓的信仰。
车里,清冷端雅的白衣女子正持卷看书,一打眼没看清容貌,但从气质来看,就知这人长相不差。
京口是个渡口城池,隔岸滔滔江水,顺流而下, 四五天即可到达苏州。
谢重姒数了数剩下的银两, 不忍心住客栈, 将吱吱呀呀的马车停在北固山边。
谢重姒闻言心想:“果然京口也被氏族把控。”
见外头话声停了,宣珏轻轻掀开车帘,将一条毛毯盖在睡意上来的谢重姒身上。
官兵皱眉,道:“她人呢?让她也下来!”
锦官太打眼,被她丢入了马车里,被迫和宣珏同处一室,这鹰差点没奓毛。
宣珏放下手,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巧刻刀,在雕琢一块半成品的原玉籽料。
好在那官兵也是穷苦出身有家室, 以为谢重姒不喜媳妇被人看去,呷醋护食,笑着拍了拍她肩膀, 道:“行,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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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终于到谢重姒他们时,谢重姒跳下车辕,递过路引,道:“官爷,我家娘子病嘞,我带他去城里看病。”
又对前面还准备再盘查一遍的其他官兵道:“和上头要我们留意的人差个十万八千里,一个俩个的眼睛往哪瞄呢!忙其他的去!”
官兵看谢重姒的眼神顿时暧昧多了,要是个穷酸小子取到这种媳妇,别说风寒了,估计人劈个指甲断根发丝,都得心疼死。
她随意扫了一眼,乐了,读出来:“远看北固黑乎乎,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北固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哪位兄才?有才。”
是矣,这座古城中枢要道, 往来车马川流不息。
宣珏:“……”
最后老老实实夹紧翅膀,缩在角落的木架子上。
江南一带,势力盘根错节,路上还是要谨慎小心。
谢重姒歉意地笑了笑:“这不是风寒,受不得吹么。您看通融则个?”
谢重姒晚间赶车不敢睡,加之也到了官道上,平整开阔,不担心马匹乱窜,她便靠着车门微阖双眼。
他拍拍谢重姒的肩,挤眉弄眼道:“小子,可以啊!”
此刻见到谢重姒,亲切地像见了救星,火速朝她扑来,被宣珏抬手拦住,只得灰头土脸又抓回原处。
官爷亮出兵器,本还想再吼几句的也果断成为闭嘴鹌鹑,耐下性子等待检查。
她乐完,还对宣珏念了几句,才掀帘进了车内,困倦地道:“我歇会儿,你要是闷得慌,下去转转。这边人挺少的。”
那晚虽然走得匆忙,但他在玉器店购买的锉刀刻刀,谢重姒在卿月司得来的玉石,都贴身带着。
两人一说一回应,很快天边紫气初升,快要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