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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顿饭之后，两位都分外安静一声不吭，像是心情略微低落。

    宣珏垂眸，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谢重姒面上不显，只道：“赠予其他客人吧。”

    出手阔绰不足为奇，伙计见过太多。但谢重姒这种花钱不眨眼，他还真没见过——

    谢重姒：“这盘不要了。”

    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宣珏：“劳烦撤下去吧。”

    都说：“中秋安康。”

    是这托盘颜色形状似莲花，再加上摆放的图案——和前世最后过得那个中秋节如出一辙。

    叶竹：“……！”

    她将三锭金抛给伙计，道：“除去这顿饭菜钱，其余的就当是大家伙的赏金吧，中秋远在外，辛苦。”

    谢重姒尚在出神：“……总有一天，民有定所，户有余粮，天下安康。”

    至少，中秋就算游子不归家，也能有个念想。

    叶竹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他俩又说她差点吃到些什么不明物体，战战兢兢用完丰盛的牛肉晚膳。

    伙计：“……”

    宣珏淡定继续道：“好在你那块没有。”

    南棚一片拥挤贫荒，房舍都不算，只是茅草、木头搭建起来的棚户。

    叶竹唏嘘：“您是看到前几日的流民了吧？”

    不过，殿下和宣公子都那么眼尖，看到飞虫了么？

    谢重姒接上后半句：“我这桌只上他俩点的。其余的，再多煮点米饭，一道送去南棚那边吧。”

    最后，三杯桂花酒，远离望都的三人碰了个杯。

    再好的伙食给他们，也只是提前送上一顿践行饭罢了。

    为了个白面馒头大打出手，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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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重姒也古怪地看了眼宣珏，宣珏淡然开口：“方才月饼上落了虫。”

    谢重姒看着拥挤繁忙的人群出神，没听到叶竹的话。

    见她方才出手豪绰，伙计识相地补了个弦外之意：白给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人如牲畜，冬天都会死，何必呢？

    冬不保暖，每年寒冬都要死上一大批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伙计：“……好的。”

    *

    伙计试探：“是、是不喜欢吗？这是拼盘，什么味道都有，挑看的中的口味就好。”

    扬州富贵，一掷千金的风流趣事多得是，败家不留情的纨绔子弟也遍地走。

    伙计只好把这三盘月饼撤下。

    谢重姒皱眉。

    叶竹趁着伙计愣神，赶紧捏了个黄蓉月饼在手里啃，拿晚了就没了。

    倒也不是味道……

    宣珏心头微微一动，还想再说什么，伙计就吆喝着端上月饼：“三位客官，菜肴美味需静等，咱先给您把月饼奉上——”

    但有钱赚，伙计不会说什么，甚至念叨了几句“公子仁慈”，就吩咐后厨准备去了。

    叶竹：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谢谢。

    谢重姒和宣珏看了眼，就几乎同时开口。

    三个托盘，五仁月饼、黄蓉月饼等等，摆成了个吉祥如意的拼盘。是个“卐”字。

    南棚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扬州城的乞丐窝。扬州城北面顺水，富庶人家聚集在此，官府就把外来和本土的流民，安置在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