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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重姒奇了：“你查的不是纵火杀人案吗？和宛姬有劳什子关系。”

    “或许。”宣珏轻笑道，“所以才来查探。”

    说好的排云纺呢？？？

    “寄给宛姬的。”

    克制内敛到不似凡人。

    初晨的朝阳透着艳红的金，洒在青石街道上。

    早起的摊铺子已经趁着蒙蒙天色，支起来了。

    宣珏却像看出她的疑惑，道：“陪个礼，怕殿下怪罪。还有叶竹姑姑的, 我待会给她。”

    谢重姒：“……”

    谢重姒咬了口香软的早点, 对宣珏的态度有些狐疑。

    昔年翰文书院，和同辈一道识习作文，他宁可自降文墨, 也不会强出头压人一筹。

    宣珏：“嗯。”

    她看着前面宣珏不紧不慢的背影，心道此事不能这么算了。

    中庸之道和平衡之法，在他手里头玩出了花。

    后来, 宣家覆灭, 大雪夜里，他分条缕析地乞求复查，冷着神色微微颤抖，却又克制至极。相较之下，谢重姒那晚比他更失态得像被抄了家。

    谢重姒眯了眯眼：“……你是说，韩旺和宛姬认识么？”

    宣珏语气轻缓，谢重姒听得入了神：“嗯？”

    毕竟答应了你，会做到的。

    谢重姒多是坑人，少被人坑。没想到在宣珏身上栽了个跟头，细想原因，也是宣珏正人君子惯了，特别是他十七八岁时，简直是世家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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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夹马腹，追到他旁边，道：“你不是说，‘要去查案’，我若跟来，‘说不定也能查查排云纺’吗？”

    事实上，他也是事从权急，实在怕谢重姒半夜开溜，才把她和叶竹隔开。

    临水的街道悄然宁静，潺潺水声，运船零只，有叫卖早点的软糯吴语。

    用荷叶纸包着，打开，里面三丁包子、翡翠烧卖、蟹黄蒸饺和鸡丝卷各一个，恰是方才谢重姒听出了馋虫的那些美食。

    所以，宣珏表现出来的六分, 得逆推回去十分。

    宣珏十分诚实：“前半句不错。”

    天色蒙亮，扬州街终于落了繁华，显露出几近出尘脱俗的真面目来。

    谢重姒熬了个通宿，反应慢了半拍，被鲜艳明丽的阳光一照，才想起她忘了什么事儿。

    这桩案子这时才展在谢重姒面前，她倒吸口冷气，刚想再问，忽然听到一阵沿街叫卖声——

    再后来，她皇兄驾驭不了大齐这头躁动难安的猛兽, 各方势力周旋制衡，宣珏搅动风云趁乱登基, 谢重姒才终于回过味来。

    掉以轻心，没设防。

    她一时被堵得没话说，前面宣珏下了马，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摊铺子前，买了点什么。然后又走过来，递给谢重姒。

    稍逾臣子, 未至暧昧，拿捏得恰到好处。

    宣珏是个怎样的人——年少时, 谢重姒没细想过，只是觉得他容貌为人，一寸一缕都循她心意；

    宣珏这人, 情绪也好才华也罢, 有十分，至多会表露六分。

    宣珏像是在回忆梳理，语调略慢：“那位放火的书童，名为韩旺，在文昌街四处替人写信抄书，或是做点字画诗词，卖几个钱，但生活拮据。当年案子封了后，韩旺就问斩了，供词我看了，没有破绽，认证物证都算有，写给梁小姐的信也情真意切。我又翻了翻他为数不多的旧物，也没什么问题，除了，有一封烧了一半的情诗。”

    宣珏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后半句驴你的吗？

    说着，掂了下手里另一个荷叶团子，神态自然。

    谢重姒不好再说什么。慢条斯理把餐点吃了，两人一道回了长安栈。

    宣珏就着冉冉晨光，轻声道：“殿下莫急，后半句也快了。”

    第26章 墓地   宣珏垂眸：“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