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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百十来天后，手腕骨伤痊愈，亲自登门拜访了兰妃一趟，说了三四个时辰的体己话。兰妃对秦云杉的仇恨都勾了出来，强忍着悲痛送走谢重姒，推开尘封数年的女儿卧房，一边掉眼泪一边狠狠地呢喃：“莲嫔……”

    但陈岳吹胡子瞪眼地拍板，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有这位三公子在，他们这几个月过得可太轻松了，就划个水，案子就破了。事儿外人办，功果他们尝，天底下在没有这般好事了。

    秦风此案，抄家收归国库，再加上也有不少供词，算是圆满封案了。

    宣珏要了一两个差役，让他们半夜浓妆白服，索命幽魂般去三个嫌疑人家里做了趟客。据说那晚三更天，凄厉惨叫响彻姜庄，有人连夜奔逃跳河，最后被抓了回去下大狱。

    宣琮得知此事后，人情面上迈不过去，向来斩钉截铁的口径松软了几分，当即被这老头子蹬鼻子上脸，塞了一堆公文案件，美其名曰：“我这府衙里年轻人不当事，你帮着看看。”

    删减省略，再自然不过了。

    *

    她哥没那么敏感，谢重姒却是心沉了又沉。

    这事，兄妹俩都未声张。

    一审，果然是他。

    宣珏也不推脱。一件很近，就在京郊姜庄，情杀旧案，积压了三年没捋出头绪。

    另外的案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叶竹被她吓了一跳，想劝又不敢劝，她挪了挪步子，打算偷咪咪出去通风报信。谢重姒就甩了个空包袱给她：“小叶子，你的东西也收拾下。趁夜去江南，查事。”

    宣珏本好奇，江南旧案，怎么吆喝到了京里。看完卷宗后明了——和氏族脱不开干系，能上达天听，不错了。

    谢重姒打点完宫里，就开始连夜收拾衣物。

    她嘴上说着安全，行事却小心谨慎，简单易容男子装扮，和叶竹瞧着就像俩普通江湖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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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着谢重姒连夜出了望都，整个人还是懵的。自言自语：“我这是跟着殿下发什么疯？”

    宣琮本就不属刑部，礼部还有例行破事要他定夺安排，捏着鼻子处理了几件望都的案子后，不耐烦地把剩下的甩给宣珏，命令得合情合理：“你欠的债，老老实实还。”

    蒋明朝天翻了个白眼，大气也不敢出。他现在可是半点儿也不关心宣家如何了，小殿下跑得没人影了，陛下和太子爷怒着呢！

    当即更换了寄往鬼谷的书信内容，指名点姓了几位熟悉的师兄师姐。

    只不过给秦风送饭的一群人遭了秧。

    最后，还是戚贵妃哄着谢策道平了怒火。谢策道忽然问道：“你弟弟，还在京城吧？”

    所以，刑部全体，双手双脚赞成，还写了盖有刑部私印的信，以便宣珏通行和调令人。

    而守拙园里，那只最强壮的苍鹰锦官，也被谢重姒带着，正栖息她肩头。偶尔睁开眼，尽是狠厉。

    按道理，宣珏尚且年少，未考取功名，名不正言不顺。

    叶竹：“……”

    陈岳是不折不扣的酷吏，但确实惜才，将宣珏摘得干干净净，半点都没提他。

    戚贵妃闻弦知雅意：“在的。陛下是要文澜去护着殿下么？”

    可惜宣珏同样南下的消息，三天后才通过蒋明安插的人手，送到宫中。

    “先皇后殤殁，秦家恐有插手”——可能有关。

    谢重姒清楚谢治个草包架子，除了脸货真价实，别的要多水有多水——当年策论还是她替他应付少傅的。

    过了月余，积累案件都侦查完毕，只剩两个江南的旧案，宣珏便和兄长及父亲告了声，准备假借刑部的名号去查。

    这点猫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管中窥豹，氏族势力的渗透可见一斑。

    谢重姒接话：“失心疯行了吧——快走吧，走三四天才能到下一个驿站。行了别生离死别似的一步三回头了，让父皇皇兄晓得的话，不仅跑不了，还得吃不了兜着走。放心，这两年风调雨顺，南匪也被剿得只剩老弱病残了，没多大危险的。更何况，师兄师姐会来几个。”

    谢重姒说的师兄师姐，自然是鬼谷众人。

    也可能无关。

    记录上，用了个含糊其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