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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院长时也可以的。敏敏，我真不想你去给他致悼词。”

    “你要重新装修？”

    “后天他会去的。他教育我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别像他刚当院长时那样。”

    “你太抬举他了。”严虹气咻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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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没有。你后悔了？”

    刘卫武就说：“小天知道，才我们送爸过去时，她和小叶在那边等我们。他俩磕过头了。 ”

    “谁逼你了？”

    “那我不如给她汽油钱，让她开车回娘家去住。”

    “嗯，你说的对。……杨卫国同志是百姓的好医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外科大夫……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奋战在临床第一线，为解除患者的痛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这些年不论是泌尿外科的、还是肾移植的，他都认真对待每一位患者，他的工作都无懈可击，他活人无数……我们缅怀他……”

    “可以啊。如果住不到一块，你趁早打发她出去住。你才买的那房子还没往外租呢。”

    “那他自己怎么不去呢？”

    “跟你无关！你以后该怎么跟李敏处就怎么处。对了，卫武，你告诉罗天一声，你爸爸后天出灵，她和小叶再怎么走不开，还是要过去一趟。算了，我给她打电话吧。”

    “你还是总把人往好处想。”

    “我不得不啊。”

    “是啊，没办法的。大多数的女人都比男人长寿。”李敏把悼词收好，然后问：“你买房子的事儿，你儿子知道吗？”

    “那是你老早就当主任，有人替你干活，病历打少了。”

    “嗯。我要是生女儿，就不用被穆杰拐走当兵了。”

    “你可以让工会主席或者院办主任替你写啊。”

    杨宇就问：“罗姨，什么事儿？”

    “怎么是你致悼词？平时那不都是工会主席做这事儿吗？”

    “他不是党员啊！”

    “是可以啊。但我写的和他们写的，罗主任一定会分辨出来。不然还不如让刘书记去念工会那换了人名的通用稿。再说我都答应谢师兄了，就把这事儿做完美了。”李敏点开Word，皱起好看的眉头，嘟嘟囔囔道：“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代表省院的全体医护人员”

    李敏摇头：“不。我就把整个房间粉刷一遍，把乒乓球桌搬下来，把上面空出来好给他们添置家具。哎，你说等穆彧下个月回学校，我让莉莉搬过来住，怎么样？”

    “知道。我跟他说了，给他和霍星个二人世界。还要再给他买辆车。敏敏，我穷得要回到解放前了。”严虹哀嚎。

    严虹跟到李敏家。

    “这工作还是谢院长从刘书记那儿给我抢来的呢。” 李敏打开电脑，说：“写作文我不打怵，还真就没写过悼词。”

    “他死都死了，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彩虹儿，毛/主席希望他身后能得到三七开，邓公希望自己能五五开，你觉得杨大夫这人会是多少？他那毛病比起他这些年的工作成绩，我不说他活人无数吧，总的来说他是个合格的外科大夫。”

    “也是。哎，你儿子跟你跟莉莉处的怎样了？我看穆彧早午晚一天三趟地往我们科跑，听说那天还陪莉莉值夜班了。”

    “好吧。你有理。”严虹不得不点头。但她看不过眼李敏那一指禅的慢功夫，就说：“你起来，我替你打字。”

    “好，我打字是慢。”李敏笑着让位置。

    “挺好的啊。穆彧说莉莉接受他常年不在家，也愿意和我一起住。穆杰认为莉莉那孩子性格好、行事大方、温和、有包容心。他说穆彧得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像他这些年似的，这样才能够趁着年轻往上干。不过我想把楼上收拾出来给他们用，这样他们方便，我也方便。”

    “没人逼我。我跟你说心里话，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杨宇和容主任，主要是有罗主任那年替我挨的那一下子，不然我脸上就得有三道疤。嗯，还有，杨宇管我叫了二十多年老师，他儿子你也见过了，我都答应杨宇收他儿子了，你说是不是？”

    “后悔生儿子了？”

    “你怎么不说他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共产主义战士，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了呢？”

    片刻的功夫，严虹和李敏合作完成了悼词。检查无误后打印，李敏从打印机里拿出文稿，看了一遍说：“看看，有你帮忙，就是比我自己写得快。”

    *

    “才谢师兄来找我，他希望我做啊。”

    严虹叹气道：“敏敏，我对杨大夫死不死的我没什么感触，中国男人平均寿命在那摆着呢，他也不算太短寿了。我就是觉得要是罗主任像她妈妈那么长寿的话，倒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再活二十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