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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将他引导到霍星那桌，他注意到潘嘉的眼神, 就点燃了他们这一桌西式烛台上插着的那三支香氛蜡烛，烛光在空调的微风里摇曳，送来沁人心脾的阵阵花香。

    “你吃肉吧。我吃一份沙拉就好。”

    潘嘉准时赶到COFFEE FOR TWO, 霍星下午发给他的地址。

    “所以，下基层你要带着脑袋去。指挥员要头脑冷静，才能在机会和危机来临时做出准确的判断。而你的身体素质，决定基层连队的士兵是不是愿意服从你的指挥。”

    “那次不同。那次两军对垒前，为避免出现蓝军干扰红军指挥的可能，所有的重甲都只内部联网，所有的通讯完全靠通讯员口头传达，所有的指挥员接到的命令都是加密的，这阻断了蓝军刺探军情的可能。”

    清静幽雅的环境，轻柔舒缓的音乐，散落在餐厅角落里、非常惹眼的红玫瑰, 令人仿佛置身在欧洲幽静的餐厅。他听说那些玫瑰花都是真的，偶尔会有小伙子拿来向女伴求婚。不知道是不是真事儿。

    “差不多五点。”

    “谢院长主刀？”

    “什么手术？”

    穆杰大手拍在儿子的肩膀上说：“从基层连队干起来，铸造一只有随机应变能力的铁军班底，既服从命令，又有自己的头脑。”

    “你什么时候下台的？”霍星问满脸疲惫的潘嘉。

    “行啊。”

    “牛肉还是鸡肉？”

    侍者走过来，问：“先生贵姓？”

    “潘。”

    穆彧若有所思。前几年的那场胜利，随着朱日和的蓝军再没有遭受败绩，而显得益发突出和珍贵。他更明白哪怕蓝军携绝对优势取得再多的胜利，那一次败绩也比蓝军百战百胜更有意义。基层指挥员的素质是决定胜败之关键的论题，不断出现在各种军事理论研讨会上。

    “这边请。”

    第100章 100黑椒牛扒   那熟悉的要使坏的眼神……

    “蓝军失了先手，优势自然发挥不出来。等进入混战局面，他们主场作战的炮火和空中优势也发挥不出来。到了拼近战、白刃战时，蓝军缺少基层连队各自为伍的战场实战经验，演习练出来的战斗意识和士气，还是和实际见过血有差别的。”

    潘嘉端起苏打水喝了半杯, 而对面的霍星手里则是柠檬水。

    “多少还是得吃点主食。来份意粉？”

    微风从天台掠过，气氛静谧美好。一家三口惬意地吃着岭南佳果，李敏捧起半杯薄荷水，看丈夫指点儿子，觉得现世美好，战争很远。但她不插嘴丈夫和儿子的讨论，站到防护栏那儿，眺望医院那边。

    潘嘉在霍星的对面坐下就问：“你点了什么吃的？”

    “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会怎么打吗？”

    西餐厅的蓝色灯光令潘嘉微微眯起眼睛, 他不适应暗光。

    “肝癌是。结肠癌是陈主任。今天的肝癌特别难做。”潘嘉非常佩服自己的导师。“也就是我老师了。再难的手术，对他都不是挑战。”

    “用木棍和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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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明白。”

    “给我来份黑椒牛扒的套餐，七分熟，一份蔬菜沙拉, 一份意粉。”潘嘉把厚厚的华丽的大菜谱还给侍者。

    “我听说敏姨也能做肝癌手术。”

    “什么也没点。你看着点吧。”霍星情绪不高。即便这样, 她还是想到要照顾潘嘉胃酸多，招呼侍者：“给他上苏打水。”

    “是啊。所以，你在懂得如何更好地发挥现代化装备的优势时，不要养成依赖那些先进装备的习惯。短兵相接啊，任何将军在任何一场战事里都不敢保证不会出现白刃战。”

    救护车闪着蓝色的警示灯驶离省院，雪亮的大灯刺破夜空的安宁。

    “一个肝癌, 栓塞了好几次。还有一个是结肠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