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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赶得及？这么严重吗？”杨梓差点儿当场哭出来。

    “小璇你也带回去吗？能照顾过来她吗？要不就先留这边吧。我可以带着她的。”

    *

    杨梓还不知道罗天住院，他想想说：“不会所有人都挤到病房护理。家里总要留人。她留在这儿，所有人都要挂着她，担心他在厨房里烫着什么的。”

    杨宇想去接父亲，但妻子的安排是最合理。而刘卫武更明白家里有病人要护理时，不争在一朝一夕，那是一个持久战。

    “不是。是你姥爷本身有病。他受伤反而让我们大家提前知道他病了。”

    “那不会死吧？现在不是能骨髓移植了吗？上回学生会做活动，号召我们登记捐献骨髓。”甘露惧怕。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死人的。她认识的人都好好活着呢。

    杨梓擦干净眼泪说：“我明早带小蓉和小璇回去。我和小蓉试试，看骨髓配型能不能跟我爷爷配上。”

    “还不知道。”杨梓抽下鼻子。甘露赶紧又递给他几张纸巾，建议他：“靠边停一下，你这样不好开车的。”

    杨梓和甘露带着小璇来送机。《内科学》他还没有学到血液病这部分内容。但罗奶奶在他取行李箱时悄悄叮嘱他：“你明天一定要带小蓉回去，试试骨髓配对，或许赶得及救爷爷一命。”

    “嗯。”杨梓的眼泪又出来了。

    “好，马上走。”杨梓发动Q5，拽纸巾又擦了一下眼睛，打转向灯慢慢驶离。

    “那他们不得去照顾你爷爷？”

    “嗯。”杨梓找地方停下，然后对甘露说：“我爷爷对我非常好。我初中贪玩游戏，我爷爷每次打电话说我，不管我怎么敷衍他，他都坚持劝我学习才是最该做的事儿。”

    幸亏他爷爷还没下车。杨大夫在车里叮嘱小璇要听哥哥姐姐的话，叮嘱露露要把心思放在考研上，考完试一定要到东北去过年。

    “好。”

    看着爷爷脚步蹒跚地跟在罗奶奶的后面进了贵宾候机室，杨梓的眼泪不由得就下来了。

    等杨梓不说话了，在后座的叶璇问道：“哥，是不是那骑自行车的人把姥爷撞坏的？”

    “啊？白血病？”甘露惊讶得不敢置信。

    “舅舅舅妈能治好姥爷不？”

    “杨梓，你？”甘露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杨梓，又拿了一张纸巾给杨梓擦眼泪，带着三分哄孩子的笑意打趣他：“难道你南来北往每次送机都这样？”

    容教授把自己碗里的面分给杨宇和刘卫武大部分。杨宇学着刘卫武大口、大口地吃面、吃牛肉。他要保证自己的身体状态，科里的工作不能放下，最好能前后赶一赶，腾出来一些时间。父亲这一辈子不容易，他希望自己和父亲的骨髓配对能成功。

    容教授把剩下的面条加了些沙拉搅合到一起，对付吃吧。她也吃不进去。

    “没事儿，我小姑和我小姑父都放假了。”

    “晚上我跟救护车去机场接人，老杨，你和卫武都回家睡觉。明天你得上手术。卫武，你和小丽俩明早起来就到医院接班。小丽她熟悉医院的事儿，她跑腿你陪爸爸，让罗姨回家睡觉。我明天有大查房，查完房我就过去。”

    保安过来敲车窗，看杨梓眼泪巴擦，讥笑道：“换个地方哭。送人不能停留。”

    杨梓握住甘露的手说：“下午我爷爷那伤，那伤，他，他可能是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