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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千年的族长候选人都未通过天道检验，司幽本就对苏卿不抱期许，却不曾想那人竟能让天道折服。

    那菱形光晶，是族长印记，若有人通过天道检验，则长于内阁十六层，只有圣女能将其取下，赋予新任族长。

    不过，她虽这般不动声色，但心绪翻飞，又不自觉想起周子弈的模样。他已闭关近五百年，期间任何传信皆不曾送出过。分别愈久，思念之情愈甚，司幽还曾借职务之便，进入上古凰族，可惜的是，周子弈闭关之所已被上古凰族划为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司幽也只能怏怏而回。

    自郭昱被逐出灵族后，灵族已近千年未有族长候选人通过天道检验，苏卿是唯一一个。她由十二名长□□同举荐，天资聪颖，终不负众望。

    苏卿摊开卷轴，朗声道：“今沐天恩，承族长位，不胜惶恐，尔后必当循天道与圣女意，协理灵族事务。族规有云，之一：若非违逆，三界之事灵族均不得随意干预，之二：不得妄用天意……”

    “只要子弈不后悔，我的心，亦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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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予族长印记后，司幽作为圣女，便不再有任何动作，而是坐于高台之上，瞧着苏卿一步步迈下台阶，直至祭坛中央。月坛内十分宽阔，祭坛之下尚有空旷场地，现下也已被灵族中人占据。

    灵族族规总共一百零六条，族长印记授予完成后，新任族长需将所有族规宣读一遍，才算完成了授任仪式。

    对于苏卿此人，司幽并不熟悉，除却圣女即位之后那初初一面，其余的，司幽便只在长老口中听闻过。她不止一次听长老们对此人赞不绝口，因而族长候选人定为苏卿时，司幽粗略扫了一眼卷宗，便点头答应了。

    “司幽，承你之诺，我很高兴。”周子弈抿了抿唇，倾身过来，与她靠得极近，气息喷洒于面上。心下轻柔触动缓缓演变成惊涛巨浪，在那人侧首，不过咫尺时，司幽身形微微向前，将一切旖旎封锁于唇齿之间。

    “苏卿，上前来。”司幽掌心托着一菱形光晶。

    司幽立在韶乐殿前，目送一玄衣远去，那人撤了术法，悠悠自云阶而下。她眼底溢散一丝笑意，如同那颗被赠予的真心，干净纯白，独一无二。

    天青色发带微动，苏卿站于台阶之下，仰了头看向她。司幽将那菱形光晶送入苏卿额间，光晶随之消逝，隐在此处，片刻后，连印记也未留下，散得一干二净。

    “司幽……”周子弈声音颤抖，似有几分不真切。

    感受到周子弈言辞恳切，她稍稍向后退了些，离开那人怀抱，抬眸之际，见周子弈眼底光彩烨烨，她不自觉笑了笑，可叹神界中人，有谁能知晓，原来上古凰族的三殿下，平素冷情冷心，竟也有这般明媚的时刻。

    *

    或许，有朝一日，她与周子弈都不能守住对彼此的承诺，但缘起缘灭，不可捉摸，至少今日，司幽不曾后悔。

    可若是狠心拒绝，他该有多失落……

    ☆、旧事（九）

    灵族上峰，月坛内，数十万人躬身行礼，呼声响彻天地：“恭迎圣女。”

    司幽在他怀中，缓缓勾起嘴角，“子弈，适才你所言，我收下了。不过，你既要承天劫，那未来之事如何，便等你涅槃成功后，再行定论吧。”

    今日是灵族族长授任仪式。

    “司幽，你放心，待我涅槃后，必会向父亲禀明你我之事，只盼那时，你仍愿与我不离不弃。”

    烟雾浮生尽，云阶之上，星星点点寥寥几人，越过此处，是一片宫殿辉煌，神界仅有白昼，殿外栾玉交相辉映，铺下一层浅淡柔光。

    司幽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时，心间撞入那人伤情之态，她颦着眉，始终是狠不下心，于是她倾身向前，安慰般拥着他，“我从未厌恶过你。”

    司幽自任圣女起，族规早已烂熟于心，因而苏卿的言辞并未让她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