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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

    也不知北境王施了什么术法，水镜内的景象缓缓变动，一一转过各处宫殿，直至回归北境上空。大抵是所见之处并无异常，北境王便收了灵力。失去灵力支撑的水镜陡然溃散，镜片垂落之际，恰巧映出北境王的面容。

    明犀仍是不放心道：“可是君上，您……当真无碍吗？”

    明犀退下之际，殿门甫开，两侧仙侍伏跪一地，高声喊道：“恭迎君上。”

    果然，北境王面不改色，对为首那两名仙侍道：“太吵了，即日起，殿内的人，撤去一半。”而后，便入了内殿。

    内殿陈设与顾音先前所见无甚差别，只是路过那处空洞时，北境王略微投以灵力，原本的云雾缭绕，因着灵力的灌入，浮呈出一面水镜来。

    北境王侧首，只一眼，便让明犀噤了声，“不过两名侍从，竟敢以本王兄长作为谈资，你觉得，不该罚吗？”

    那水镜初时掠过几座山丘与城楼，最终停在北境上空。顾音之所以能分辨出水镜停留之处是北境上空，实是那些个宫殿太过显眼，况且，观适才殿门处的架势，想来自己现下所处，应是北境王的居所，而自己先前所见的巍巍殿堂，自然也是北境之内。

    “上古凰族，周子弈，他为何要见我？”明犀自司幽初来北境时便随侍左右，更是她亲封的神君，私闯内殿也不是什么大事，司幽自是不会怪罪。

    夙郃外殿可作议事之处，而内殿则是北境王休憩修行之地。接见臣僚通常都是在外殿，只有极少数情况下能入内殿面见北境王，“你入内殿，所谓何事？”

    三日前，是她即位大典。北境更换新主，传位大典宴请整个神界，为之观礼，而上古凰族也应邀前来。上古凰族族长因处理族中事务，不便前往，派族中三殿下，携厚礼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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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侍从……司幽理了理混乱的思绪，终是勘得几缕零星记忆，大致想起了来龙去脉。

    明犀提醒道：“君上忘了吗？三日前，您扣下了上古凰族两名侍从，子弈殿下便是为此而来。”

    不过这个周子弈……上古凰族向来不轻易插手神界事务，除却神界盛会，均难以得见，故司幽对周子弈无甚印象，只知晓他是上古凰族三殿下，仅此而已。

    顾音脑海中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无端袭来，如潮汹涌，不可磨灭。恍惚间，她似是听到有人在唤她。

    司幽……

    “无妨。”司幽轻吐出一口浊气，觉着好受了许多，她抬眼，瞧见自己处在夙郃内殿。夙郃殿是北境最靠近灵脉主体的殿堂，历来是北境王居所。

    “明犀……”司幽握住她的手，制止道：“我没事，不用劳烦旻茳了，他近日专研一味新药，此刻打扰，怕是不妥。”

    神情淡漠，无悲无喜。这张脸，与顾音一模一样。

    “君上？”明犀担忧的神色映入眼帘。

    明犀：“君上，那两名侍从，到底是上古凰族，您当真要……”

    司幽按着额角，但脑海中混沌不堪，一会是北境旧事，一会又是灵族界内，来来回回不得清净，她试图运转灵力进行驱散，可却毫无效用……

    明犀眼见着司幽脸色逐渐苍白，不由得唤道：“来人！去请旻茳神君！”

    明犀低下头，惶恐道：“君上恕罪，是臣僭越，臣这就去办。”

    顾音先前所见，这殿内仙侍并不多，可现下仅是殿门，乌泱泱已跪了百人。百人齐呼，声音宏亮，虽说气势磅礴，但顾音却觉着，北境王大抵不会喜欢。

    明犀斟酌道：“是子弈殿下，执意要面见君上。臣先前让内侍通传过几次，君上都未曾回应，臣忧心君上安危，这才入了内殿。”

    明犀愈发担忧道：“君上……您怎么了？这里是北境啊，您是北境王，司幽，您不记得了吗？”

    小幽……

    “嗯？这里……是何处？我……我是谁？”

    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