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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凝露。”周子弈接了那句未尽之言。

    顾音叹息了一声，认命般地关上周子弈的房门，想要亲自下楼去寻。可她不过迈出几步，竟觉着有些怪异，为何今日的自己，比往日要轻盈许多？顾音肯定这并不是她的错觉，于是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终是知晓了哪里不对。

    羽衣材质高绝，极为轻薄，不仅能承载灵力，还能随心变换形态，更有容纳万物之能。

    周子弈抬眸，道：“你不妨尝一尝，便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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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之人，虽能将随身携带之物，隐于内息之中，凭空召唤，但内息的空间取决于修行者的修为，终是有所限制，可羽衣便不一样了，即便是品级末端的羽衣，也能容纳万物，对于那些修为不甚高深之人，是个绝佳的选择。

    云嫦羽衣如此稀少，也难怪苏卿那时虽有怀疑，却终是不能确认。可这羽衣毕竟是穿在顾音身上，其间的法力流转，顾音很难不察觉到，只是她疑惑的是，这云嫦羽衣是神器，而神器认主，即便主人已逝，印记也难以抹除，况且，已现世的五件云嫦羽衣皆有主，那她身上这件，又是从何而来？

    可除却这流光，这衣裳怎么看都与顾音素来穿着无甚差别。要知道，修行之人，衣裳虽可以灵力幻化，但幻化之物，本身是不带有灵力的，即便有，那也只是在幻化的瞬间，沾染了主人的灵力及气息，但不消片刻，灵力自会散去。似顾音身上这件，材质绝佳，且拥有法力的衣裳，顾音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神界所制的云嫦羽衣。

    顾音百思不得其解，更无奈的是，大抵是天罚所致，那日天罚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又是谁带自己回来的，顾音全都不记得了。左右想想，或许……也只能去找周子弈问个明白了。

    只因云嫦羽衣，与前两类羽衣不同，云嫦羽衣，本就是一件神器，它除了变换形态、容纳万物之外，自身还附带法力，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放眼整个神界，拥有云嫦羽衣者，寥寥无几，不过五人尔，包括神界各境之主，东境、西境与南境之王，其余二人，则是上古凰族中人。

    顾音半信半疑地拿起那杯清茶，抿了一小口，然入口的清香让她神色一动，不由得出声道：“这是神界的……”

    这般思虑着，顾音已下了楼，兜兜转转，最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瞧见了周子弈的身影。

    难怪苏卿那时会觉着她的衣裳不太对劲，顾音现下知晓了，她身上这套衣裳，根本就不是她所有，而且这衣裳上的流光，倒更像是神界的法力外溢之状。

    按她的性子，要找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则是以神识探查，况且周子弈定然不会走远。若是换做往常，她稍加运用神识，便能知晓周子弈身在何处，但适才不过小施术法，就那般疼痛了，她实是不想再体验一遍天罚加身的痛楚。

    闻言，周子弈偏了头看过来，眼底几许温柔。

    不过，羽衣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如神界的羽衣，等级便分为金缕、霓虹与云嫦三类，贵胄们所穿，多为金缕羽衣，若是再精致些，便需花点心思，去寻得那霓虹羽衣，而等级最高的云嫦羽衣，就不是那么容易能获得了。

    她微微抬手，袖口自然垂了下来，细看之下，竟有满面流光四溢，这衣裳非人间之物，是以周身的流光，凡人察觉不到，但顾音却看得分明。

    顾音笑了笑，十分自然地朝他而去。落座之际，她忽的发现，自己这个位置上，早已端正地摆了一杯清茶，这茶似是放了许久，想来周子弈定是等候多时了。

    不过，顾音记得，周子弈好似不怎么喜爱人间滋味，上次顾音给他斟的那杯清茶，直至顾音离去，他也未曾饮过，“子弈，你不是不爱喝人间的茶吗？怎么今日，转了性子？”

    三界中，除了人界，其余两界皆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寿命无穷无尽，在漫长的修行中，对身外之物自然也不怎么看重，是以，其实神界与魔界的穿着，都较为随意，大都以灵力幻化一番了事。有的修行者，甚至百年千年都不曾变换衣着。不过，普通的修行者，自然可以不注重这些，但作为神界或是魔界的主家脉系，身居高位之人，便精致许多了，而羽衣，便是他们平素的穿着。

    “子弈。”顾音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