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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捏了捏殷婼的下巴，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十分冰冷，“自然是，被她困住的人。”

    然而殷婼却忽然没有了任何动作，像是被定住一般，连神情也僵住了。裴游想上前查看，却发现自己同样也动弹不得。

    车上二人看不见顾音与周子弈，依旧言笑晏晏。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能解救你们就行了。”楚云淡淡道。

    男子以折扇点了点殷婼的额头，“自然是想好了。”

    裴游虽有太多疑问，但首当其冲的，却还是她的身份。此女实在太过可怕，凭空出现，殷婼和他竟毫无还手之力，不仅如此，裴游每每看向她的眼睛，总有一股心悸之感，这种恐惧，似是烙印在骨子里，无法消除。

    “我已解了你的禁制，你为何还看着我？”楚云问道。

    须臾，他感到一阵强大的威压，像是被扼住喉咙般，喘不上气，意志模糊间，只见一白衣胜雪，袖摆流云，清冷不近烟火，恍似谪仙。

    待到裴游意识清醒时，便见楚云已绕着殷婼走了一圈，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或许是裴游眼神太过专注，楚云终是不甚自在地转过身来问他。

    周子弈皱眉道：“他便是郭昱。”

    裴游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谁？”

    从顾音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殷婼泛红的面色，她偷偷抬眼打量着上方的人，眼底光彩暧昧不清，少女初心，从此便生根发芽。

    顾音摇摇头，“我只看到些许片段，并不完整，且大多与她找寻郭昱有关，其他的便不知晓了，不过，梦灵需成年后才能幻化人形，断没有如此年幼的模样，想来她这梦灵的身份应是机缘巧合所得，在成为梦灵之前，她恐怕是凡人之躯，而我们现下所见，正是她前世所历。”

    “你认识他？”周子弈忽然问道。

    “主人？”裴游不解，“你主人是谁？”

    适才顾音被殷婼所惑，与周子弈一同消失在了结界内，山洞内只余殷婼、裴游与郭怜儿三人。以裴游如今的修为，是绝不可能从殷婼手下逃生的，更何况他还带着个昏迷不醒的郭怜儿，他几乎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顾音有些不解道：“为何如此问？”

    楚云看了他一眼，后者猛地皱起眉头，她深知自己对于妖邪的震慑力，于是转过头不再看他，“是主人将我召来的，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我不会害你们的，主人还受困于此，我断不会轻举妄动。”

    顾音下车时眼帘微抬，只见城门高处赫然上书两个大字——燕城。

    山洞内。

    ☆、九公主

    马车忽来一阵颠簸，车内宽阔，顾音与周子弈坐在侧边，堪堪稳住身形，但殷婼却是整个人都往前倾了过去，扑在郭昱身上，郭昱先是一愣，而后他便顺势将她护在怀里。

    裴游动了动僵直的脖子，又问道：“你为何来此？”

    “那便不要折扇，不过，昱哥哥可有想好三日后我笄礼时要送我什么吗？”

    “你适才一直在看着他。”周子弈语气十分平静。其实他这话说得分外中肯，然则实际上是，顾音自从进了马车，视线便仿若黏在那男子身上一般，一刻也未曾离开。

    *

    顾音干咳一声，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热切了些，便收敛了目光，道：“的确是见过的，不过，只见过两次，一次是记载在灵族卷宗中，另一次则是先前在摄魂令中所见。”

    马车弯弯绕绕，最终停在一座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