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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起这只不知哪来的野猫,青丘主倒还算得上知根知底呢……”
夜行吏这一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可那兜帽之下看不透的黑暗,无端令雍卿心中有点怀疑。
“夜行吏,那为何自我醒来之后,业火红莲便不肯听从驱使?莫不是有了它自个儿的灵智不成?”雍卿心知机不可失,立刻就将本命法器祭出,想问出个究竟。
山阿却话锋一转,提及了覆娅:“你那个紫衣裳的小侍女,瞧着很是面善,倒教我想起了几件往事。”
山阿的坐姿如其为人般端正,讲话亦是单刀直入:“我代夜神巡视地界,过你丹穴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煞气。”
雍卿本想立即答应,忽然心生犹豫:“可我师父闭关了,那丹穴的‘煞气’?”
听山阿如此发问,她先是一惊,而后勉强地笑了笑:“或许吧。”
“可巧!我起初也觉着那兄妹二人好生眼熟,像是从前便曾相识。”听她这么一说,凤凰也颇有兴致。
“西海之西有一人,她或许能解你的所有困惑,可愿随我前去?”山阿如是问道。
“魔?”雍卿眉头皱得更深,左手下意识在袖中攥拳,有些恍神。
“红莲经业火炼化之后,绝无再生灵智的可能。”
雍卿剑眉一拧:“难道不是妖气?”
两人于殿中默然落座,雀仆们奉上两盏桐露茶后便自觉退下。
起初也有些气馁,在接二连三地被现实与师父双重捶打之后,雍卿干脆将这些异常先全部归咎于:涅槃期。
若不是理智尚存,凤凰险些要扑过去扯着夜行吏的衣袖大喊:“快走!”
雍卿眼前一花,已然身在泼墨画卷般的山水间。
山阿分明是面朝前方稳坐不动,却仿佛能见着她的神情举止,娓娓解释道:“你不必忧心,那落迦已封,魔族难成气候。”
她又道:“夐有山君,爱好逗鸟、喝酒、钓美人。”
“你羡慕他们?”一袭黑袍无声地从空中现出。
花上几缕火苗瞬间爆起,将整朵红莲笼罩于玄金火焰之中。
即便午后昼光大盛,也阻挡不住无尽夜色扑面而来,亘古寒凉反而令雍卿瞬间清醒了几分。
山阿略作沉吟,抬头望着浮在半空中的红莲,并指朝之一点。
直至夜行吏大驾光临的那天,雍卿也依旧无一箭中靶心,早早便兴致全无地自演武场归来。
“这红莲离了西天灵山都不知几万年,怎会突生变故?”雍卿将法器收回掌心,忽想起致使自己昏睡了三千年的那场天雷,“等等,会不会是神魔战场的天雷,劈断了我与红莲的联系?”
但山阿的速度远快于她的理智。
“夐为古山,长年岚雨不散。”
前后接连数月,跟随着雍卿在山上演武场重练箭法的,只有非梧一人。
“是妖,也似魔。”夜行吏淡然地语出惊人。
“雷劫至今三千年,青丘主都未曾出现,依我看,殿下还是永远都别想起来才好。”
回到正殿门前,她见非梧一心挂念妹妹,摆手让他先带着覆娅回去休息。
雨雾缥缈如透白轻纱横亘于天地,故而山色空濛,影影绰绰可见主峰后孔雀开屏般又缀了六个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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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阿收回手,缓声道:“看来并非业火有异,此事应与红莲之根源有关。”
“若真是天雷所致,莫说业火红莲,你自身元神亦会受损。”
夜行吏抬手拂袖,二人面前云雾乖乖散开,又见一湾流水铺在繁花垂柳之中,远远漫向天边,正合了句“青峰野水涯”。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索命似的呼唤:“雍卿!雍卿!我带着昂昂来找你玩啦——”
两位副将并肩往回走,说话声渐渐地消散于轻风中。
往日里威名远扬的凤凰战神,则陷入了本命法器完全不听使唤的尴尬局面,甚至要取用寻常弓箭来练习。可她折腾了不少时日,箭法水平反倒直线下降,总也找不出缘由。
“无妨,自有人帮你盯着。”
这些时日里,敖蓬莱也往丹穴串了好几回门,次次皆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说起来倒似真对她的寂恒上神断了念想。
兄妹俩俯首告退后,雍卿倒是回头看了一眼,目送那双墨紫相依的背影消失于云台处。
☆、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