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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月殿中高悬着层层叠叠的轻纱软幔,四壁为飞天彩绘,立地青铜宫灯上烛火明灭,氛围十分曼妙。
雍卿心里记挂着郦翁所云的灵雀一茬,于是长生变废墟为华堂,精心布置的这一切都被她视而不见,单刀直入地问道:“听说你与鹿蜀仙人起了争执,是怎一回事儿?”
棋差一着,长生也便漫不经心地糊弄她:“是这样,我和师父打了个赌,他老人家怕自己输给了我,便千方百计给我下绊子……”
雍卿哪有那么好糊弄,奈何长生这话痨近来竟变得很是深沉,许多时候他既深刻又沉默。虽然这种深沉与其花里胡哨的外表委实格格不入,但在此却很好地止住了她的话头。
再想到初见时长生的动若脱兔,雍卿十分难以置信,不免也有些深沉。哪知他却在心中暗自苦笑:“若是让你知道真相,我岂不是功亏一篑?”
云母石雕花屏风之后,烟罗帐中那人以指轻划,炉香静相逐,游丝悄转,其中一缕拢聚流连于殿中佳人身上,细细地描摹她昳丽眉眼,一笔一画渐渐刻入骨血,从此死生难忘。
只是佳人甚是不解风情,移步虎虎生威,纱幔皆如风起,飘扬避让于她。凌厉如狂草的剑眉下,丹凤眼略扫,四下灯火晃了晃,立时识相地明亮许多。哪怕兵器未曾祭出,她檀唇微抿时笑中已自带冰冷杀意,长生乍地背脊一僵,小动作一顿,只得默默将爪子收回。
于是长生整只狐狸都不好了。
话说回来,若是姑娘们欲出门闲逛,约摸也不愿偕同一位比自己更为妖艳动人的……男伴。所以此时此刻,他看着扮起男装来比自己更具男子气概的雍卿,忍不住腹诽:莫非是师父为了阻止自己对她动心,又使出了什么缺德招数不成?
雍卿其实无感,心说他许是见色起意,习惯就好。但静观眼前绮丽景象,却令她觉得,这货不若对着镜子调戏他自己更有趣味些儿……
能将白衣裳穿得如此妖娆艳冶的,天上地下只怕也找不着第二个了。
榻前置了不大不小的一只三足彩瓷香炉,长生正慵懒地侧卧绫罗绣榻上,一手支额,睡得发丝凌乱,照例衣襟散开,做足了风流姿态。
方才他只是戏谑而不愿细述,雍卿也不再继续追问,见他容色如暗香撩人,却又忍不住调侃道:“你这又是玩哪一出?‘春宵苦短日高照,从此君王不早朝’?”
淡淡烟气缭绕间,长生掀起炉盖,投了两粒香丸进去。瞧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模样儿风情万种,举手投足倒比九重天上那些个素袂翩翩的还要风雅则个,简直摄人心神。
端的是“绣床斜凭娇无那” 。
雍卿心念一动,果然被其魅惑,莫名想到了这句艳词。而殿中香气乍暖尤凉,丝丝缕缕渐有些摄人心魂。
她眼前不知怎的,无端出现了奇异香艳的画面——隐在重重纱幔之后,透出压抑又撩人的女声,似轻歌般悦耳……是绮丽锦榻上光线晦暗,正抵死缠绵的一双人影。起伏翻覆间,背对着雍卿的男子渐沉喘息亦更加流连于女子颈侧身前。
“莫担心,阿素落…除了我,没人能听到的……”慢语呢喃间,他一手扣住她双臂置于背后,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
“唔…帝座……”
她似承受不住般微仰起头,三千如瀑青丝不再掩住容颜,他却不分由说随即吻住她的红唇……
然而只一眼,便惊得雍卿胆战又肝颤!
男子轻笑的声音分明与长生无异,而那女子……眉眼间盈盈春.色,虽不胜羞怯之态,也错不得,与长生相貌有五分相似。
平日里自认阅人无数的雍卿目瞪口呆。
若天地之间美色为十分,长生与三界众生可得三分,其余七分,尽属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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